序
前几年,肖复华从柴达木回来就告诉我,说青海油田在敦煌基地建了座局史展览馆,那里有李季与康世恩在1954年勘探柴达木时的留影,以及李季的诗作《柴达木小唱》。去年,复华又重返青海,在格尔木给我打来电话,说这里也建了座纪念馆,不仅有李季的照片、诗作,还在一块展牌上刻印着这样一行字:第一个走进柴达木的诗人——李季;第一个走进柴达木的作家——李若冰……今年,复华再返青海,为我带回在纪念馆里和李季诗作在一起的照片。他对我说,柴达木永远不会忘记李季、李若冰,我要将《柴达木小唱》继续歌唱下去,将《柴达木手记》继续写下去。这一切,都令我感动,我从心底铭记并感谢青海油田的领导和朋友们对诗人李季的怀念之情谊。肖复华对柴达木的一往情深,我很理解,他让我想起李季那句诗:“回玉门、回柴达木去吧,这念头哪一天不煎熬着我的心……”这是他们两代作家与石油、与柴达木心灵共通的写照。
肖复华十七岁便由北京自愿报名去了“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八百里瀚海无人烟风吹石头跑”的柴达木油田。他在那片戈壁荒漠中,掏过心、流过汗、受过伤、洒过血。这个曾在柴达木当了十二年修井工人,在戈壁荒漠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石油作家,他的作品在石油界已有很大影响。他已结集出版六本书,并多次获奖,今年他又获“中华铁人文学奖”的荣誉奖,我很为他高兴并倍感欣慰。今年肖复华已过知天命而耳顺了,他已明白用平常心行平常道了。他把他的心思都用在写这本散文集上了。他在一篇自述中写道:
每次回到柴达木油田,看到在一毛不长的戈壁大漠上那林立的石油井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把它们看成是一片林立的常青树。因为,我太爱它们了。我相信,那林立的井架中,有一座井架,就是我。
我觉得肖复华有如此深情、自信的献身精神,有如此丰厚的石油生活,加之富于文采和有力度的笔触,想写不出好书都难呀!
肖复华1994年出版的第一本书《世界屋脊神曲》,是李若冰为他写的序——《敞怀唱大风》。十五年后他写完这本书时,本当李若冰为他再序,可李若冰同志已故去四年了。我想,若冰在天之灵知道肖复华仍不懈不倦执著而著,当感欣慰了。于是肖复华便找我作序,我不久前曾读过这本书的好几篇作品,十分高兴,并同意为此书写几句话。说作序,谈不到,我笔力不济。作为李季的老伴,我了解诗人李季的心。他自己热爱柴达木,写柴达木,但他更如饥似渴地期待柴达木生产岗位上的青年人拿起笔写他们自己的生活。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走这么一回,每个人都会留下自己独有的足迹,而作家,就是为那些有价值的足迹书写历史手记的人。肖复华的“手记”每篇文章都不长,但所写的人物各具风采,都有其宝贵的生命价值。这些可敬的人们,他们是不会被柴达木忘记的!肖复华在多年来的写作中一直关注这个命题,他的热情和写作中的艰辛是值得称道的。
我想,肖复华钟情于写作关于柴达木的手记,这除了他自觉地肩负起历史使命的责任外,主要还是他对培养他成长的柴达木有着强烈的爱、浓浓的爱、绵绵不尽的爱……他的爱已化在他的血液里。欲知肖复华对柴达木的这番情、这番爱,还是走进这本书中,细细听听作者在“手记”中满怀深情的述说吧。
掩卷后,我心潮起伏。在这本厚重的书中,我品味到许多许多动人情景和大爱大美。在书中的一篇散文中,作者写了四十年前他十七岁时手抄诗人李季《石油诗》的经历。肖复华至今仍珍存着当年的手抄本,这真令我感动和感叹。这里我还想对读者说,李季的《石油诗》虽不是肖复华日后转向文学道路的唯一启蒙,但李季的《石油诗》的确对肖复华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李季写作出版的《石油诗》,从内容到设计(窄窄的小开本,可作为口袋书),都考虑到了读者阅读的方便。读罢肖复华的“手记”,我深感他继承和发展了李季许多好的优良传统。我满怀信心,期待肖复华下一部“手记”。
2009年10月8日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