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插曲和酿制
- 一九二四:从继承诡异遗产开始
- 长衫二十万
- 2293字
- 2025-03-26 18:08:14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深港区,还是那个藏在贫民窟的地下酒吧。
在尚未开业的时间点,他们迎来一批新的客人。
在一众壮汉的拥护中,戴金丝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顺着暗道里一路往下,踏入了销金窟里。
“特伦奇大先生,特伦奇大先生。”
正在忙着摆弄赌具酒具等器械的侍应生们认出了这个男人,纷纷恭敬地鞠上一躬后,忙喊道。
有些头脑机灵的喊完尊称后,忙向里面的暗室赶去。
没一会儿,两撇小胡子的南森·维多克赶了出来。
他毕恭毕敬的来到了男人身前,深深跪伏在了地上,声音尊敬中带些不甘。
“特伦奇先生。”
“你叫南森·维克多?”弗兰克轻声说道,“起来,我什么时候要求过你们见我要如此作态?”
南森站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些许怒焰,只是对上弗兰克的金丝眼镜又不敢有丝毫表达。
“那个维克多。”
“是维多克,先生。”
“喔,维多克,嗯,我对你有些印象,你知道我今天来是来做些什么的吗?”
“收账...视察...查账...还有考量?”
维多克迟疑道,有些藏在心里的内容没敢说出来。
“很好,聪明的学生。”弗兰克优雅起身,右手一招,往暗室里走去,“走吧,去看看我们的维克多最近将这处酒吧经营的如何。”
南森有一瞬间的愕然,接着忙跟了上去。
出乎南森的意料,之后的两个钟里弗兰克·特伦奇,这位出自钢铁家族的经营着多条灰产的幕后大老板过来确实如同他本人所说。
只在这所销金窟的暗室里仔细查看账本,活像个银行家。
南森在一旁候着,他的心里既充满仇视,又带着些许畏惧。
他很怕从那细密的翻纸声中突然听见某个名字。
可等了很久,弗兰克·特伦奇也只是说了两句。
“很好,账面没有问题。”
“凯斯你过来看看,学学这位小兄弟做账目,这样清晰多了。”
南森站在一旁不敢附和。
“做得不错。”
南森松了口气,但下一句又提了上来。
“老大,还有点小瑕疵。”叫凯斯的身边人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弗兰克拍脑袋说道,然后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冒出来一个黑衣壮汉,手里拎着一个侏儒就进来了。
那个侏儒正是南森·维多克一直以来的心腹,连押着费莱去往山里都是他干的。
弗兰克指了指这个侏儒,说道:“你手底下的一个小兄弟不遵守规章制度,贸然跑过来告状。”
南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侏儒,琥珀色眼睛登时通红,有种抑制不住的杀人冲动。
弗兰克瞧着他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保持着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
“时间紧迫,我也就不多说了。走吧,各位,给他们点推心置腹的舞台。”
接着众人退了出去,独留南森两人在暗室里。
还在门口留了刚才拎人过来的壮汉守门。
暗室门关上,些许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这种声音,弗兰克缓步走到了吧台处,然后要求店里的调酒师来上一杯特调。
杯酒下肚,惨叫声愈发激烈,隐隐有些传到外面来了。
“凯斯,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弗兰克眯眼问道。
“去救费莱少爷。”
“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事?”弗兰克反问。
“可西奥多先生的意思......”
“他也只是让我看管好他吧?”弗兰克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嗯哼,凯斯,我有些怀疑你脑子最近是不是落在女人床上了。”
“可如果...”
弗兰克毫不在意道:“不论在哪一块酿酒厂,费莱都会成为西奥多想要的好弟弟的。”
就在这时,守门的黑衣壮汉提着两个血淋淋的脑袋走了过来。
“干的不错,以后这间就归你了。”
弗兰克只随意瞧上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酒一口饮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迈着从容的步伐往外走去,边走边对身边人说道:“走吧,去教导我们底下人要尊敬‘特伦奇’这个名字,同时给我们的记者小姐和医生朋友送去些线索。”
“是,先生。”
酒吧里所有人都低头恭送弗兰克的离去,接手酒吧的守门壮汉也是如此。
无人注意到他那琥珀色的眼睛,泛着得意的光。
......
......
“很好,你们出来得都算及时。”
灰耗子蹲守在澡堂门口,瞧着这些被冷水冻得微微发抖的人开口说道。
紧接着,灰五拿着黑袍现身。
恰似之前发放小册子那般,灰五把一件件黑袍递到众人手上。
无需过多吩咐,众人便乖乖换上了黑袍。
“拿上你们的册子,到教堂大厅去。”灰耗子接着命令道。
众人随即列队,绕路朝着大厅行进。
跟在队列末尾负责监督的灰耗子,扭头对灰五吩咐道:
“里昂,这批酒人少,酿成的概率也不算大。就由你来练练手吧。
对了,酿造时别太激烈,完事后记得让他们滚回地牢去。
这批基酒需要强烈的刺激。”
灰五低下头恭敬应和:“是,神甫。”
众人来到大厅,酒气在空旷的教堂大厅里愈发浓烈。
闻到酒味,有人忍不住在教堂里四处打量,然而教堂大厅内并未见到存放酒水的物件。
接着他们依照灰五的要求,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灰五只要求每个人同时念出册子第一页的内容。
于是,众人拿出那本小册子,开始按要求复诵。
起初,有几个想耍小聪明的人故意翻到其他页念起来,结果被一旁监督的灰耗子听出破绽,当场逮住。
这些人被拖到雪地里,扒光衣服冻了一阵才又被拉了回来。
众人便又老老实实地慢慢念起经文。
“血肉为瓮...虚空承露...”
“颅腔作窖...哀鸣化麴...”
字词从费莱口中迸出。
众人杂乱的音节在穹顶下碰撞、重组,逐渐形成一种非人的嗡鸣。
作为主持的灰五衣袍无风自动,他坐在圈中央阵阵有词,念着某些附和杂乱经文声的古怪音节。
随着诵经声达到杂乱齐鸣的节奏,空气开始震颤,地板渗出些许液体。
费莱的脑袋又开始刺痛起来。
眼里的经文似乎在不断扭曲盘旋,变成了一只只蠕虫直往脑袋里钻去。
开始还有些不在意的费莱,念着念着,被这眼前的变幻吓了一跳。
他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幻觉。
但费莱不经意的一瞥后,他惊恐地发现,周围醉汉们的眼球逐渐浑浊,嘴角不受控地流下涎水。更为骇人的是,他们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脉络开始浮现,发出微微的荧光。
紧接着,某种莹白雾气从他们的太阳穴丝丝缕缕地抽离。
这些雾气汇聚到圆圈中央,比酒香更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从中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