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夏慎来过,徐清明在大内快速掌握和了解工作内容,同僚之间也相处的融洽,不过总有八卦的同僚旁敲侧击她和首辅大人的关系。
其实她也确实被师傅的好友李大人吩咐过夏慎关照自己的,不过以她的观察夏慎讨厌她都来不及,怎么会关心她呢?可那天夏慎确实是为自己撑腰去了,这让人匪夷所思,她是哪里被这位大人看中了,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可利用的地方了,才会对自己特别。
那次之后有月余徐清明没见过夏慎,唐大哥基本是天天请她吃酒,弄得她这脸皮厚的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该她表现表现了,早上出发前就派小厮告诉唐大哥今晚云翠楼等她。这一天过的挺轻松平常,徐清明坐在马车里去云翠楼赴约,手里把玩这腰间的玉髓,昏昏欲睡,突然一个急刹车她差点撞到门框上,“外面怎么了”。
外面马夫没有回话,热闹的大街突然安静下来,一会儿外面响起窸窸窣窣人潮涌动的声音,清明顿感不好,撩起车帘一只利剑险险的从耳边擦过钉在身后的马车上,清明快速反应过来,拔过剑跳下马车,本来繁华的街道不知何时已经换成偏僻的山路。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谁。”清明大声呵斥。
为首的红衣男子蒙着面压低嗓子“翰林院徐清明,徐大人,我们找的就是你!”对面大概就五个人,但是各个身影彪悍都有清明两个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看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清明先发制人,她的剑法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每一次都准确无误的击中要害,可是对面的杀手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步伐反应极快,清明只是让他们受些皮外伤,拖延他们的步伐,她觉得有些棘手遇到高手了。
他们交缠打斗在一起,剑光如电,空气中充满血腥的味道,清明也受了几处皮外伤,她一个转身,假意逃跑,衬几人一涌而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撒向他们,即使他们快速反应捂住鼻子已经来不及了,这种迷魂散只要吸入一点就立马让人卸力,她趁空挡斩断马绳,翻身上马,凭着直觉在漆黑一片的荒野急速奔驰,在以她的推断,她应该使出城不超过一个时辰,她骑马的速度远高于马车,方向对了的话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回城。
初春的风夹杂着青草香,如果没有杀手追着,这样夜跑到挺舒畅。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只冰凉有三层倒刺的箭穿过清明锁骨下面差一点就射中心脏!
清明在马上踉跄了一下,左臂虚软无力左手一用力伤口处就传来剧痛,她只好右手单手控制马绳,可是这样一来马匹就不受控制,走起大弯,她也分不清方向,不过既然对方不受药粉控制自己恐怕活下去的几率不大了,也不知道唐大哥能不能发现我的异常。
胸口的血慢慢沁湿了衣服,伤口的疼痛还好说,再过一刻钟自己不脱险话,也会失血过多而死,想自己十年前不愿意与钱宁同流合污,不顾性命参他一本,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被诬陷入狱,官兵找上门那天,母亲把她关起来,找来和她有五分相似的乳母家的儿子代替她,他穿着她平时的衣服一时间在慌乱中父母和府上人担心悲切的表太下被当成自己带走了,徐清明在后来知道后十分自责,冲动的是自己后果也应该是自己承担,找别人代替感觉自己也是恶魔的化身。
三个月后宁王野心暴露,官家知道后派人追查,听说在半路上被箭射中,没救过来,而钱宁比宁王狡猾,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至今都没有下落,清明也有托人在全国各地跑船,跑马留意他们,可是他们就像掉进大海里的针,消失的无影无踪,朝廷里的态度她也不清楚,不过作为当时事件敏感人物她也不方便明着调查,只是暗中摸索。
就是可怜替她坐牢的宝哥哥,她们也算一起长大,在她被还清白放回来时她看见宝哥哥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刑部的各种各样酷刑他差不多都经历了,回来后她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宝哥哥终于在看清是她时张开紧闭的嘴沙哑的告诉她,他知道她不是他,他从小就知道。
母亲并没告诉他是自己发现的,他一直默默的守护她,如果这次清明去了,一定会没命,府上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他也不会让她受伤,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模仿她的行为举止,不让自己长高长胖就怕有暴露的一天,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一天,他是自愿的也是高兴的,高兴自己真的以假乱真代替她,高兴她申冤得雪无罪释放了。
清明听完心像被什么抓住一样无法呼吸,脑子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只能用力抓住宝哥哥的手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没过两天他就走了,五脏六腑都伤透了就算华佗来了也没办法。
在默默的处理宝哥哥的葬礼清明接着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痛苦悔恨,怪自己狂妄自大,自己本身就是隐患可能下一秒就暴露,然而自己在觉得自己可以真的像男子一样在这世间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在官场恣意妄为时,却不知道其实是有人在默默的替她承担风险。
她现在在这世间到底算什么,男人,女人都不是既不能伸张正义,也不能陪伴家人,自以为的小聪明却害死无辜的人,而宝哥哥最后的遗言是一直深深的印在自己脑海里。“清明别怕,去做自己吧,不过我不能在陪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