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王府

曾经的睿亲王府即便被摘去了王府的牌匾,依旧岿然屹立于京都最为显眼的位置,深夜的府中寂静的如同没有人一般,寒风卷起枯叶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后飘散于远方,让本就肃穆的王府平添了几分萧条与落寞

君辰逸面无表情的站在书房看着窗外在寒风中随风飘摆的寒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书房里的游走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溯星自外面推门而入,带进来一阵冷风,吹得书房内的烛台晃了晃,忽明忽暗中,君辰逸冷若冰霜的转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开口

溯星黯然叹了一口气,说:“主子,布衣侯奉旨进宫了,估计天亮前就会抵达京都”

君辰逸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溯雪她们可有消息传回来?”

“暂时没有”,溯星忙回答

君辰逸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目光终于从窗外移了回来,他大步走到了书桌前,专注的看着桌上摆着的京都地形图,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溯风终于安奈不住的说:“主子,手下就不明白了,当日皇上明明是向着您的,当日在场的除了咱们黑羽卫其他人不是被仗杀便是被发配边关,皇上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维护您?怎么就一天的时间,他就下旨褫夺封号将您囚禁在王府里了呢?”

君辰逸不语,依旧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形图

溯风见君辰逸不理自己,越发的委屈了,继续抱怨着:“主子,您为明启立下这么多军功,您可是百姓口中的战神啊,皇上这么打压您就不怕失了民心吗?”

“溯星”,君辰逸冷冷的开了口

溯星心中暗道不好,却也乖乖的答应着:“手下在”

君辰逸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溯风最近怕是太闲了,你带他去松松皮,不要打太多,五十板子就好了”

“啊?”,溯风一听只觉得双腿发软,五十板子,而且是溯星执行,只怕他小命不保

溯星见他还要开口,忙拖着他往外走,“是,手下马上就执行”

溯星拖着溯风走出了书房,溯风哀怨的看着书房说:“我说错了吗?主子为明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皇上就这么责罚他,他自己不上书辩解还不让我抱不平,五十板子,我还要不要活?”

“你闭嘴吧,再说下去,就不止是板子了”,溯星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你看不出主子已经很烦了么,你还在这裹乱”

“我那有裹乱,我这是替主子不平”,溯风抗议着

····

两人的脚步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君辰逸这才抬起头来叹了一口气,疲倦的瘫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憔悴

目光再次望向窗外那株梅花,嘴角渐渐浮现出了笑容,他不知道他的小娇妻是何时将这两棵梅树种在他书房前的,只记得那日心情郁结的他推开窗户,触目便是这满目的梅花,那一刻倍感温暖的他只觉得心旷神怡,也是那一刻,他再次确定,他的世界不能没有她

可是就在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时候,意外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让他猝不及防的同时,也让他不得不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步步陷阱,与其让她留在自己身边面临下一个危险,让她暂时离开也许更安全,此时,天工阁可能比他更适合保护她吧

可是,歌儿,离开,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君辰逸的沉思,他懊恼的抬头望去,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冷声道:“你现在不应该来的”

君辰灏自门外闪了进来,走到了君辰逸身边,淡笑道:“现在不应该来,那什么时候才应该来?哥,你不会打算让我吃闭门羹吧?”

君辰逸冷笑,说:“这个闭门羹可不是我给的,是父皇给的,说吧,你大半夜跑来干么?”

“哥,我又没得罪你,这么凶”,君辰灏颇为委屈的抱怨着,见君辰逸并不打算理会自己,他无奈的笑了笑,说:“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一起面对的,这次难道哥哥不打算与弟弟共进退?”

“老八,你不应该牵扯进来”,君辰逸说

“不应该?那应该怎样?看着哥哥被囚禁在这里冷眼旁观吗?还是落井下石的再喊几声好”

君辰逸听了心中很不舒服,却又不想解释,淡淡的说了句:“老八,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辰灏本来就只是故意气君辰逸,见君辰逸真的认真了,忙笑道:“哥,七哥回来了”

君辰逸脸色大变,冷声道:“什么?无召私自回京视同谋反,他疯了吗?”

君辰灏高深莫测的笑道:“哥,你怎么知道七哥是无召回京的?”

“什么意思?”,君辰逸这才发觉君辰灏今日很是反常

君辰灏自怀中取出一封密函递给君辰逸,眼神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君辰逸诧异的看了看他,又将目光落在了密函之上,犹豫了片刻才接了过来,将密函打开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字迹,他的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只是本来毫无生气的眸子里再次浮现出了光芒

看完密函,他感叹道:“果然这个世上,最狡猾的还是他”

君辰灏听了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说:“哥,这场博弈可是只能赢不能输的,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你一呼百应了”

君辰逸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说:“如今歌儿在天工阁,我便没有后顾之忧,那就放手一搏吧”

提起洛千歌,君辰灏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同与往日,却也瞬间被他遮掩住了,他很是内疚的说:“哥,腊八节那天我就不应该独自离开的,要是我没有擅自离开,而是听从你的安排一直守在嫂子身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哥哥和嫂子也不会心生嫌隙,此刻···”

“此事与你无关”,君辰逸打断了他的话,冷笑道:“老二早已经设好了圈套,就算躲过了腊八节谁又知道他下一个圈套是什么?”

君辰灏自然知道哥哥的都对,毕竟这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君辰逸的软肋唯有洛千歌,他们的那位二哥若想要在六哥手中占得先机,伤害君辰逸的软肋是最好的捷径

“哥,等嫂嫂回来我便去和她解释,那日我之所以会去陪她是因为受了哥哥之托,而这段时间你之所以会躲着她也是因为···”

“不必告诉她”,君辰逸再次打断了君辰灏的话

君辰灏“哥,如果你不解释嫂子又怎会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你真的不怕她···”

君辰逸勉强笑了笑,却没有再开口,他不是不怕,是不能怕,因为对他而言,她才是他生命里最为重要的,只要她平安喜乐,即便她恼他、怨他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