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皇踏着正午的阳光迈进教堂的那一刻,殿内的大臣都行了跪拜礼,俯首在地上,而王位旁的男人只是微微弯下了腰。
易君屹着一身玄色天鹅绒长袍,立在王座右下方三级鎏金台阶上,不怒而威。
二十二枚纯银纽扣沿着紧身马甲收束出年轻家主特有的凌厉腰线,每粒扣面都雕刻着精美华贵的图样。
男人的左胸口处,是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霍华德家族纹章。
那枚不过掌心大小的鎏金银章上,一只雄鹰展翅高飞。鹰喙衔着的蓝宝石月牙中,血色沁痕在宝石内部勾勒出一道道痕迹。
最精妙处在于鹰爪下的金雀花,随着男人呼吸起伏,花瓣在纳米雕刻技术下依次开合,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随着年轻君王走上台阶,易君屹抬手整理着胸前的黑金色绶带。
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上,蛇形权戒正吞噬着烛光。戒面凸起的红宝石蛇眼在特写镜头里泛着冷光,与祭坛上祝圣用的圣血瓶如出一辙。
新帝皇登上宝座,王位旁的男人转身,青灰色瞳孔映着彩窗投下的圣痕,竟好似与教堂深处的神女雕像有几分相似。三十岁不到的年轻面容被祖传的貂皮镶边衬得愈发白皙。
Oliver走到宝座前站定,一旁的侍从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权杖。
随后,年轻的君王双手交叠,放置于胸前,抬头用虔诚的目光望着教堂顶端矗立着的神明雕像。
“我,Oliver Capet,以我卡佩家族百年的荣誉,向神明起誓……”
新帝皇的喉咙滚过英文祷词,一字一句,虔诚而又坚定。
教堂内外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堂里的最高处,那位请求神明庇佑的新皇。
当誓词触及“守护疆土至最后一滴血,不惧,不退!”时,少年的誓言振聋发聩,回荡在教堂内,又透过砖瓦,荡进教堂外每一个百姓心中。
“授王印!”
大主教的声音响起,易君屹手持盛着王印的托盘,向着Oliver走去。
这方王印的印体采用“血色黄金“,握柄处缠绕着两株具有卡佩皇室象征的鸢尾花。
王印的底部镶嵌着圣乔治红宝石实,环绕印身的是用帝洲最古老的文字镌刻的“Capet”字样。
停步在Oliver身旁,易君屹双手微抬,将王印递到了新帝皇面前。
随着手臂的动作,男人宽大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男人腕间的红宝石袖扣。
与新帝皇主冠上的红宝石一模一样。
底下细心的大臣看到这一幕,皆是喜忧参半。
这颗红宝石是Oliver三日前派人送到霍华德家的,说让他务必收下,且要做成袖扣镶嵌在登基大典他要穿的那套礼服上。
之前他还疑惑,但当他看到Oliver头顶上那枚一模一样的红宝石时,他便明了了。
Oliver这是想告诉底下的大臣,皇室和霍华德家族始终一条心,老帝皇信任霍华德家族,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Oliver,希望你不要辜负卡佩爷爷对你的信任。”男人压低了声音,低声说道。
“我会的,辅政大人。”Oliver接过托盘上的王印,紧握在手中。
“礼成!”
随着大主教的声音响起,无数只五彩斑斓的飞鸟从教堂后飞出,绕着教堂盘旋了几圈,又飞向了云端,最后消失在了云里。
大主教的声音传到教堂外,易君屹低着头退到一旁,教堂内外的大臣和百姓均俯首在地,用帝洲语祝贺着新任帝皇登基。
……
是夜。
登基大典之后通常会在卡佩城堡举办晚宴,邀请帝洲各个家族的家主携家人参加,共贺新帝皇登基这一国之喜事。
今夜,卡佩城堡灯火通明,张灯结彩,觥筹交错。
诸位大臣早已褪下了白日里的朝服,换上晚宴礼服。
各个家族的贵女更是打扮得光鲜亮丽,雍容华贵,在暗中争个你死我活。
听说新皇身边还没有女人。
要是在晚宴上能得到新帝皇的青睐,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机会!
那可是国母的位置!
退一万步说,就算没被新帝皇看上,能得到卡佩城堡邀请函的又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在这个晚宴上要是能够钓几个金龟婿,那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因此,有些没被邀请的小家族的女子,也想通过各种方式混进这场晚宴,只是都还没进大门便被赶了出去,无一人幸免。
宴会厅内——
易珩伤还没好全,霍华德夫妇怕他在晚会上乱喝酒,便把他关在了家里。
霍华德夫妇又去找他们那些老朋友交谈,中老年人的圈子实在难融,易君屹便一个人端着香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Oliver倒是忙得不可开交。
众人皆知王后之位空悬,便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往新帝皇的后宫里塞。
虽然老帝皇和已故的王子都是一夫一妻,但万一这新帝皇又不同的想法呢?
纵然不是王后,随便在帝皇的后宫里当个三妻四妾什么的,都要比在大多数家里过一辈子好多了。
自从Oliver出现后,他身边的人都没断过。
要么是自荐的,要么是父母带着女儿来相看的,搞得他头都大了!
好巧不巧,Oliver一晃眼,就看到了在一旁悠闲喝香槟的易君屹,于是就带着身后的那一大群人向易君屹所在的地方跑去。
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影压下来,旁边的沙发多了些凹陷,易君屹先感受到的,却是人群中那一股股浓烈的,千奇百怪的香水味。
一点也不好闻,比不上他家小姑娘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分毫。
男人微皱着眉头,望向一旁的罪魁祸首。
Oliver在接收到男人视线那一刻就后悔了。
他真是喝多了,想着来招惹名声在外的小霍华德先生……
但是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也要上啊,被一群人追着,他真的要呼吸不过来了……
“小……小霍华德先生也尚未娶妻啊……你们光追着我干什么?是吧,小霍华德……先生。”男人的目光越来越冷,吓得Oliver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男人又转过视线望向面前的人群,冷漠的表情逼得人群退后了好几步。
不过也不错,
至少目的达到了。
Oliver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