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落魂钟响,殷郊心乱

圣尊对峙,自然隔绝了整个沙场。

除了哪吒几人,察觉到些许不畅,其余人都未察觉丝毫异常。

姜尚见闻仲神色,不由复杂几分。

连那无上圣尊都敢出言咒骂,自身非但无事,竟还惊的西方圣人落荒而逃。

眼前这大商太师,实在神秘莫测,令他难以捉摸。

闻仲见姜尚疑惑神情,不由得自嘲一笑,轻拍其肩头,惆怅道。

“吾知子牙之惑,本座也不过机缘巧合,先知先觉,多晓得一些内情罢了。

只是知的多了,身上的担子自然便重,不出这口气,实在是憋屈难忍。”

姜尚见闻仲疲惫神色,貌如中年,鬓角却不知何时又有白丝露头。

诸般谋划盘于一心,劳心劳力,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姜尚见之,颇有感同,开口宽慰道。

“子牙虽身薄智弱,却也愿为太师分忧,吾人族行至今日,非一人之功,太师莫要压抑太甚,独行孤苦。”

闻仲闻言,面色稍慰,心中舒驰不少,打趣道。

“子牙你这健力雄躯,若说淡薄,哪里有人敢称雄壮。”

龙须虎不知何时回归,在旁听到此话,驼眼外突,口中不断嘀咕。

“什么话,我都差点被师尊你活活用拳头打死,你称淡薄,那我岂不是纸糊的。”

姜尚闻言,面色一沉,吓的龙须虎赶紧闭嘴,否则要受皮肉之苦。

闻仲却是豪爽大笑,重重拍打姜尚肩头,开口道。

“此事暂且不提,吾等还是速速退了乱军,也要去援陈塘关。”

马元陨落,北地叛军再无异士支撑,溃败如潮。

闻仲正要号令,全军突击,将北地乱军一击扫平。

叛军统帅兖州候彭祖寿还在拼命大喝,想要收束大军。

却有一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三头六臂骑宝驹而来。

手中持一铜铃,跃入大商军团之中,轻轻一摇。

只见大商雄军闻音而动,脚步虚浮不稳,神魂战栗,手中兵器纷纷落地。

北地乱军趁此,才得以脱身,受彭祖寿号令,再列阵型。

姜尚见此法宝,顿时心中一惊,不由喊道。

“落魂钟。”

这落魂钟乃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重宝,摇动之下,专落神魂。

凡具三魂七魄者,皆不可敌,此宝现于此处,着实棘手。

闻仲也见其中详细,眉心不由皱起,驱马上前,恭礼道。

“老臣闻仲,见过大王子。”

来人正是商王嫡长子,殷郊是也。

殷郊见是闻仲上前,也不怠慢,承宝驹躬身而拜。

“殷郊,见过老太师。”

若论朝中正直,闻仲当仁不让,殷郊随只幼时见过一二面,却总听皇后姜氏提及闻仲之名。

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身正气,治军严明。

当日他母亲,兄弟受害,闻仲还被拖在北海,但他知若是闻仲在朝,悲剧必不可能发生。

只往事已矣,此时说起,毫无意义,大商不灭,难消其丧母之恨。

“老太师,岐山凤鸣,周兴明主,天有注定,为何还要助纣为孽,使天下黎民受苦。”

闻仲闻言却是轻笑,言道,“大王子,可是才入世不久。”

殷郊三目一沉,不知闻仲何意,“正是,大劫将起,吾师遣我下山助西岐起势,才到此处。”

“这便是了,如此大商朝堂焕然一新,大王清明君心,罪己勤政,又得吾师门相助。

正是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更有人道丰碑降临朝歌,玄鸟欢舞。

玄祖重归人族,一派欣欣向荣之态,若非西岐国贼起兵叛逆,天下黎民哪里来的凄苦。”

殷郊闻言,瞳仁急缩,这与其下山之时,师尊所言大相径庭,直如两面。

他身负血海深仇,抱一腔热血,正要下山施展,却被告知天下本已生平,奈何国贼作祟,他哪里接受的了。

“老师,吾敬重你乃忠义之士,怎可在此信口雌黄,颠倒大势,大商未错,帝辛未错,难道是天错了么。”

殷郊言罢,却见闻仲不言,姜尚晦莫若深,心中顿生滑稽之感,口生狂言。

“荒谬,荒谬,怎得如此,此乃无稽之谈,怎可如此。”

说罢状若疯魔,拍打宝驹便冲杀而来。

姜尚登时驱动路君,上前抵住殷郊那雄壮的太岁之身,口中大喝。

“大王子还请莫要狂乱,大势如此,为何还执迷不悟。”

“你这老朽何人,不自量力,还不速速退去,莫要说我以势压人。”

却见姜尚正色道,“吾乃大商人族,姜尚,身具丞相之职,自要战于沙场之前。”

“姜尚,姜师叔,你怎得会入大商阵营之间,吾等玉清门人,不当全力助西岐而战否。”

殷郊面生不解,今日之事实在匪夷所思,却见姜尚大义凌然。

“尚为人族,只为吾族长盛久安而战,教派之说,吾不多言,只明本心。”

“岂有此理,到底真相为何。”

殷郊脑中一时纷乱,分不出真伪,六臂舞动,疯魔一般斩下。

方天画戟,雌雄剑轮番攻来,一时竟将姜尚打的手忙脚乱。

正要驱动路君调整身形,却见那落魂钟又被殷郊摇起,要将其神魂震散,落于马下。

姜尚也是大惊,急急运起玉清道力抵御,但那落魂钟直击神魂,怎是如此便防的住的。

钟声起,姜尚只觉天昏地暗,头晕目眩,便要跌落尘埃。

路君未被针对,急急将身一挺,接过姜尚便要逃脱。

殷郊九目一厉,手中落魂钟再度摇起,要先擒了姜尚再言其他。

闻仲刚想出手,便见路君鬃毛之内,一颗石子猛的撞来,正中落魂钟。

正是石矶小墩,方才圣尊降临,躲在路君毛发之中避险。

此时刚一出现,便见姜尚遇险,猛的一头撞出,要解其围。

先天阴气顽石猛撞,砸的落魂钟霞光万道,震的殷郊手心发麻,几乎要拿捏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路君化作一道银光失去。

这落魂之力却是落到了石矶小墩身上,使其神魂战栗,迷迷糊糊,看着路君疾驰身影,不由骂道。

“莫走,老娘还未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