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法制节目不白看啊

“你!你!你要干什么?!”

谢友生骇然欲绝,出于本能的想要往后退去,可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竟直接被某块凸起的石头绊倒,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望着眼前高举柴刀的蒙面人,他自知再难逃脱,只能竭力求饶,声音满是惊恐:

“别杀我,别杀我!

“你不是说你要放了我吗!我用药换命,你怎么又来杀我?!”

话音落下,谢友生旋即发现那蒙面人,好似真的将自己方才所言听进去了,居然缓缓放下了柴刀。

同时变换成另一种他莫名熟悉的声音说道:

“答应用药换命的是蒙面人,现在来杀你索命的……”

言语间,蒙面人伸手扯向面罩,

“是我。”

说罢,面罩落下。

露出了一张神情冰冷的俊秀面孔。

“是……你?!!”

甫一见到对方的真容,谢友生瞳孔宛如直视太阳,骤缩成针,脸上的一切表情,都在刹那凝固。

“你……你没死?!!”

谢友生甚至都忘了疼痛,双眼死死盯着被自己亲手杀害,早该凉透了的侄子,惊叫出声,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死了……难道是鬼?!”

但这大白天的,又怎会有鬼?!

可若不是鬼,印象中文弱不堪,连杀鸡都不敢的侄子,如何能变得像眼下这么凶戾?!

而无论对方是人是鬼,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活命!

于是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跪倒在了谢宁安面前,扯着侄子的裤脚,大哭道:

“别……宁安!别杀我!我是你二叔!亲二叔啊!

“之前的事儿!都是那韩方蛊惑我的!我也是一时糊涂!

“二叔知道错了!你想想!二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谢友生声泪俱下。

可此刻回应他的,只有那直直挥砍而下的柴刀!

一刀,两刀……直到谢友生倒在了血泊中,再无声息,谢宁安这才住手。

“呼——呼——”

谢宁安大口喘着粗气,持刀而立,凝视着谢友生死不瞑目的尸身,一动不动地呆站在原地。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彻底静止了下来。

唯有刀刃上鲜血凝结,化作血珠缓缓滴落,砸在了脚下杂草的叶子上,碎裂成无数粒更小的血珠。

比起昨晚锤杀韩方……此刻以刀杀人的画面,要更加触目惊心。

饶是谢宁安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下看到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心底仍旧忍不住泛起一阵恶寒。

“我本不愿杀人……只想安稳的过活……”

他眸光移转,看向了手中染血的柴刀,深深吸了口气,暗暗自语,

“只是你们这些恶人逼我……才不得已而为之。”

又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谢宁安终于将心绪平复,随后便开始了善后工作。

而最先要做的当然是摸尸……此次他一共翻出来了约莫四十文钱。

不算多,但也足够几天的花销了。

随后,谢宁安又去寻来了一块大石头,照着谢友生的脑袋,狠狠砸下,令其面目全非。

哪怕有朝一日被人无意发现,也绝对认不出来。

接着,谢宁安又找了一处极其茂密的灌木丛,将尸体拖入其中……其实挖坑埋了会更稳妥,但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凑合了。

处理完尸体还不够。

谢宁安又将柴刀和锤子这两样凶器,全部丢掉。

同时,身上染血的衣服也全部脱下,并来到一条小溪边上,将衣服烧成灰烬……这些都是证据,务必彻底销毁。

而他也是提前想到了这点,于是昨晚穿了两套衣服出门。

烧了一套,还有一套。

这样回到东山集时,才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当然,手上的血渍,也不能忘,得好好洗净才行。

“啧啧……这法制节目真不白看啊。”

谢宁安一边蹲在河边洗手,一边在心头感慨。

当初完全只是为了消磨时间,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真的会用到……

做完这些,剩下的时间,谢宁安也没闲着。

回头又去那株灵药所在的位置看了看。

将周围的杂草归拢好,以防被其他药农发现异常。

而一夜没睡,又忙前忙后这么久,他本该有些疲乏才对。

可毕竟才亲手杀了人,又怎会有丝毫困意?

便在山上一路走走停停,采摘草药。

尽管没有背篓,带不走这些草药,可不耽误自己吸收神蕴。

……

……

晚风习习,吹动田野间的青草,如浪潮起伏。

夕阳斜照,将道旁老树的影子,也拉得老长。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下山回家的路上,谢宁安心情大好,只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谋害原身的两名凶手,已经都被他处理掉了。

又意外得到了一株灵药……只待其成熟,转手卖掉,即可还清那二十两的债务。

之前压在身上的危机,皆已解除。

美好的生活,仿佛正在朝他招手。

但谢宁安也很清楚。

既然不甘心一辈子只当个底层药农,那自己今后要做的事情,可还多着呢,远不止于此。

“首先……得对未来有个详尽的规划。”

谢宁安默默思忖。

不过不是现在。

这种耗费精力的事儿,当然得先吃饱饭再说了。

他想着等回到东山集,填饱肚子后,再躺在房间里慢慢盘算。

不过,谢宁安这边才刚踏入东山集,还没来得及去买吃食,注意力就被身旁几个路人的谈话声,率先吸引了过去:

“喂!你听说了吗?!昨晚发生命案了!”

乍一听到这句话,谢宁安陡然放缓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旋即便听到那几个路人接着说道:

“就在今早,有人发现那集东头的谢友生家里,居然躺了具尸体!”

“吓得人家赶紧跑去报了案!到了中午时分,县衙的捕快和仵作就来了。”

“勘验一番后,最终得出结论。”

“什么结论?!”有人满心好奇,当即追问。

先前那人也不卖关子,眉飞色舞,手上比比划划地继续道:

“说是那个叫谢友生的,跟朋友饮酒,但不知为何起了歹意,趁着对方外出尿尿的时候,用锤子重击了其后脑!”

“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那画面,半拉脑袋都敲碎了!”

“而在将其打死后,那谢友生畏罪潜逃!连自家养的狗子,都一并带走了!”

“你说说,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

待到几人谈及此处,谢宁安也不予多待,心中舒然一笑,大步离去。

这正是他昨晚临时谋划一番后,想要的结果。

“将韩方的尸体留在原地,带走谢友生……以此来误导衙门,不会将嫌疑放到我身上。”

尽管这手段有些粗糙,可他深知以古代那贫乏的刑侦、推理手段,足够糊弄过去了。

再者,不过是死了一个小小的乡野村民。

县衙那边怎会上心?

与其费心费力的寻找真相,缉拿真凶……倒不如尽快给个定论结案。

至此,这件事就算是彻底了结了。

也许会成为大家最近几日茶余饭后的谈资,可不出几天,便会被众人渐渐遗忘。

不再此事上多花心思,谢宁安继续前行,准备去买晚饭,路过药摊的时候,再顺便收割今日份的韭菜。

然而还没走多远。

就忽然发现前方不知怎地,围了好多人,几乎将整条街都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