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薛成虎 薛成豹

晌午阳光正盛,洒在身上感觉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尤其是刚刚还应付走了那三位前来调查自己的官差,让谢宁安更觉浑身轻松,心情舒畅。

恰逢眼下无事,谢宁安回想起了刚刚吴向峰跟三位官差打交道时的场景,不禁有些好奇。

不知道他怎么会跟衙门里的人,还有着不错的交情,遂道出了心中疑惑。

吴向峰笑着解释道:“咱大雍尚武,习武之人繁多。你们东山集或许看不到几个,可镇上、县里,那就多了去了。如此,那些身怀武意,却作奸犯科者,自然也跟着多了起来。

“使得衙门那边时常出现人手不够的情况。于是便只好向我等武馆,寻求帮忙。

“几年来,我曾助他们抓过不少犯人,还救过他们几次。等你日后成功锻筋,成为了武馆正式弟子,跟县衙那边,也会经常有接触的。”

武馆中人居然还要协助衙门抓捕罪犯……谢宁安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等事情,不由在心里小声嘀咕。

主要是……这活计危不危险?有没有报酬?

若是玩命还不给钱,那踏马谁乐意干呐?

我白嫖你可以,要是你想白嫖我……门都没有!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

几个武馆的学徒,相继从大门口走出,看样子是要去外面吃午饭。

见状,吴向峰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问向谢宁安道:“师弟,你午饭一般都怎么解决?”

“我吗?”谢宁安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平时在山上采药的话,都是吃些便于携带的干粮,毕竟条件不允许,简单对付几口,能填饱肚子就行。

而在武馆的这段时间……谢宁安算上今天才是第二次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吃啥。

应该会去附近的食肆,随便吃点儿大鱼大肉吧。

……习武之后,身体一定对肉食这等高营养的东西,颇有需求,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满足。

即便抛开这点不谈,谢宁安也不会在吃的方面亏待自己。

至于说刚穿越来那天,吃了几块玉菱根……什么玉菱根?可别诬陷人啊,咱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

一旁,眼见谢宁安一时半刻没有回答自己,吴向峰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默默寻思道:“谢师弟这是不好意思说么?

“是啊,师弟药农出身,家境贫寒。平日里所吃的东西,一定非常寒酸,所以才有些难以启齿……

“而谢师弟如今学了武,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急需好的餐食进补。他虽有些天赋,可还是受根骨所累,要是在吃的方面有所欠亏,恐怕会影响他锻筋……”

念及此处,吴向峰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暗暗做出一个决定:“……嗯,如此一来,起码在吃的方面,师弟就不会落后于人了。”

下午时分。

谢宁安继续在吴向峰的指点下修习《雨流拳》剩下的招式。

因为上午的小失误,他现在被师兄打上了“小有天赋”的标签。

故而后续就只能继续按照“小有天赋”的水平,接着学习下去。

一整天下来,谢宁安共计“新”习得了十二式拳招。

以此进度,明天基本上便可将这二十四路《雨流拳》,尽数“掌握”。

“不错不错。”吴向峰对谢宁安今日的表现,颇为满意,“师弟,天赋这东西,勤则增,怠则减。

“即便你根骨一般,可天赋能抹平这些差距。你若能保持下去,他日定可锻筋。”

嗯,我一定勤加采药,多多收集神蕴,把“天赋”好好保持住……谢宁安认真点头:“请师兄放心!”

日薄西山,一天的课业到此结束。

而谢宁安这边刚跟吴师兄告完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身后飞快靠了过来。

“宁安,我发现你小子可以啊!”

周明学一把揽住谢宁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我今天抽空看你练武。

“发现你学习拳招的速度,比我当时都快!

“没想到你这天赋居然这么好!吴师兄应该也发现这点了吧!”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一下子将附近那些师兄师姐们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似乎都想看看这位“天赋这么好”的人,到底长得什么样?

然后就听得周明学继续大大咧咧地说道:“你虽说根骨只有中等,可说不定真有希望在一年,不,半年内锻筋呢!”

此话一出。

那些上一秒还特意驻足的一众学徒们,顿时兴致缺缺,一些男师兄甚至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女师姐们的反应,倒是有些不同,她们反复盯着谢宁安的脸蛋儿看了好几遍,这才嘴角含笑地离开。

“宁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明学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谢宁安带来了一点儿小麻烦,急忙道歉,“我刚刚说话声音有点儿大了……”

“没事没事。”谢宁安倒是不甚在意,笑着摇了摇头,“就当是跟师兄师姐们混个脸熟了。”

自己这么大个男人,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儿,何足挂齿。

不再理会此事,两人继续有说有笑,闲谈起来。

……

……

夜深人静,蝉鸣不休。

一座东山集内鲜有的大宅中。

素白灯笼高高悬挂,白布挽幛自房檐各处垂落而下。

正厅中,供桌上的香炉燃着三炷灵香。

香火升腾,青烟徐徐,缭绕在写有“殇子薛羽之灵位”的灵牌周围,又时而被风吹散。

供桌前,一口漆黑木棺停放在此。

木棺中,一个年纪十一二岁的半大男孩,正静静躺在里面。

只是他双眼暴突,嘴巴半张,且脑袋和身体之间的位置,也极不协调,死相可谓极惨。

“二弟。”木棺旁,一个身着黑色丧服,身材中等,眉梢缺了半截的中年人,双手扒在木棺边沿,神色哀恸异常,哽咽道,

“你看看羽儿的样子……你能想象他临死前该有多绝望么?!”

说话间,他眸中骤然怒意喷薄,

“我薛成虎的独子,竟然被人活生生踩断脖颈而亡!

“还有老龚!和其他几个弟兄!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死法!

“在我东山集的地盘!他们竟然就这么死了!!”

“大哥。”站在薛成虎对面,长相与他很有几分相似,年纪只有三十不到,可看上去更有几分威势的男子,这时开口道,

“你放心,小羽还有其他人的仇,一定要报。只是……”

薛成豹沉吟一声,

“只是现在凶手还未查明,你一直提到的那个叫谢宁安的小子,衙门那边现在也明确表态,不可能是他。为此还罚了我们整整三百两银子……

“这让小羽之死,现在几乎成了悬案,无从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