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最终基地地下车库的应急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藤蔓。
宁悦将光谱仪贴近混凝土墙面,荧蓝数据流在她瞳孔里跳跃:“放射性残留物浓度比核电站废料还高三十倍。“
楚霖踢开通风管道的百叶窗,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B3层激起回音。
他弯腰拾起半截机械触须,断面还闪烁着幽蓝电弧:“二十三小时前,这里进行过粒子加速实验。“墙角的灭火器表面凝结着诡异冰晶,在五月潮湿空气里蒸腾出紫色烟雾。
三十米外的货运电梯突然亮起楼层指示灯。
宁悦抓住楚霖的手腕后退时,感应式激光束已经切开了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被高温熔化的沥青释放出刺鼻焦味,十二道猩红光栅从天花板垂落,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棋盘格。
“不是热能感应。“楚霖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抛向光栅,贝壳纽扣在穿过光束时分裂成完美对称的两半,“是质量扫描。“他扯下消防栓的铜制阀门砸向监控探头,飞溅的火星在墙面映出转瞬即逝的莫尔斯电码。
地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六边形能量屏障从四面升起。
宁悦的平板电脑自动弹出全息投影,三维建模显示他们正站在某种正十二面体的中心。
她将分析仪对准脚下裂缝:“能量波动来自地下四百米,但...“
突如其来的震颤打断了她的话。
楚霖抱住宁悦滚进通风井的瞬间,原先站立的位置被紫色电弧击穿。
混凝土碎块雨点般砸落,他后颈传来灼烧感——能量余波擦过防护服,在皮肤上烙出螺旋状焦痕。
“三十秒间隔。“宁悦按住他渗血的肩膀,微型医疗机器人从她袖口钻出开始缝合伤口。
她盯着光谱仪剧烈波动的数值,“每次攻击后地下热源都会位移两厘米,防御系统在自我进化。“
金属地板突然翻转,十八台银白色机械傀儡破土而出。
它们关节处喷涌着液态氮白雾,钛合金指节碰撞出教堂钟声般的轰鸣。
第三傀儡挥来的电击棍带着次声波震颤,楚霖侧身闪过时,袖口布料被撕成纷飞的灰蝶。
宁悦将分析仪切换成声波干扰模式:“左数第七个的膝关节有0.3秒延迟!“高频音波让三台傀儡动作凝滞,楚霖趁机将电磁脉冲器塞进它们的散热孔。
爆炸气浪掀飞他的防风镜,视网膜残留着机械元件燃烧的靛蓝色轨迹。
当第十二台傀儡的头颅滚到脚边时,楚霖注意到所有残骸的断口都呈现相同的六芒星纹路。
他踩住还在抽搐的机械手掌,发现每根金属指骨内侧都刻着纳米级坐标——正是市长演讲时电子国旗上异常的像素坐标。
地下深处突然传来齿轮加速转动的尖啸,幸存的五台傀儡突然停止攻击。
它们整齐划一地后退半步,电子眼由猩红转为幽蓝,关节处渗出带着铁锈味的冷却液。
楚霖抹去嘴角血渍时,发现这些杀戮机器的撤退步伐竟与宁悦的心跳监测仪频率完全同步。
楚霖的作战靴碾碎最后一台傀儡的电子眼,金属碎片在混凝土地面划出断续的星芒。
宁悦的呼吸监测仪发出急促的蜂鸣,却在青年侦探横臂抹去下颌血渍时突然停滞——那些散落的机械残骸正沿着六芒星纹路自发重组。
“退后三米!“他将宁悦推向承重柱,抄起地沟盖板掷向正在聚拢的金属涡流。
钢板在接触瞬间被分解成无数正六边形,如同被无形磁力操控的蜂群悬浮在半空。
宁悦突然举起光谱仪,荧蓝光斑照亮她苍白的脸:“所有碎片的原子排列都指向同一个引力源!“
金属风暴骤然停滞,楚霖的瞳孔映出碎片表面闪烁的坐标矩阵——这分明是宁悦上周丢失的珍珠耳环内侧的刻痕纹样。
他拽着恋人滚进消防通道的瞬间,三百公斤金属构件轰然砸在方才的位置,扬起的粉尘里闪烁着纳米机器人特有的钴蓝色荧光。
“第七次重组速度比前次快1.8秒。“宁悦扯开急救包给楚霖注射肾上腺素,指尖扫过他锁骨处的螺旋状灼伤,“它们的攻击模式在模仿我的医疗算法。“她突然将手术刀掷向通风管道,锋刃精准切断某条暗红色数据光缆,即将成型的金属巨爪应声解体。
楚霖的袖剑弹出时带起一蓬青焰,剑刃沿着傀儡重组的缝隙刺入核心。
当第十二簇电子元件在他掌间爆燃时,青年侦探突然露出恍然神色——每个爆燃点构成的图案,正是三天前市长遇刺现场监控缺失的0.3秒画面。
地下空间突然陷入死寂,仅剩的机械残骸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沙盘模型。
宁悦的光谱仪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荧幕显示地下四百米的热源正在以每秒五公里的速度上浮。
楚霖刚要开口,整片金属地板突然如液态汞银般流动起来。
穹顶的应急灯同时炸裂,黑暗中有齿轮咬合的轰鸣自地底升起。
当备用电源重新启动时,楚霖的防风镜映出五十米外的人影——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悬浮平台上,左手把玩着宁悦丢失的珍珠耳环,右手指尖跳跃着与机械傀儡如出一辙的钴蓝色荧光。
“李博士?“宁悦的声纹分析仪显示出异常波动。
被称为犯罪现场专家的男人露出神经质的微笑,他身后缓缓升起的圆柱形容器里,浸泡在淡绿色溶液中的大脑正闪烁着与市长电子国旗相同的像素坐标。
楚霖突然按住腰间的电磁脉冲器,却发现所有电子设备都已失效。
白大褂男人脚下的悬浮平台亮起十二道环形光纹,某种超越人类听觉范畴的声波让四周的金属墙壁泛起水波状涟漪。
宁悦的医疗机器人突然失控,细小的机械臂在她手腕刻下带荧光的六芒星。
“能量核心启动倒计时两分钟。“李博士的声音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他抬手接住从天而降的机械隼,鸟喙里衔着的正是楚霖三天前在咖啡厅丢失的录音笔,“你们的挣扎比预期有趣17%。“
悬浮平台突然分解成无数银色颗粒,裹挟着人影消失在通风管道深处。
楚霖刚要追击,整片地面突然倾斜四十五度,数百个金属立方体从天花板坠落。
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宁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锁骨处的螺旋状伤痕正发出与能量屏障相同的紫光。
地下四百米传来核聚变装置启动的嗡鸣,楚霖的瞳孔映出监控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
某个与宁悦心跳完全同频的震动波正穿透防护服,将他推向不断收缩的六边形能量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