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僧诗文集在日本的刊刻流传研究
- 许红霞
- 13196字
- 2025-03-28 19:18:15
二、遵式《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采遺集》
遵式(964—1032),字知白,俗姓葉,寧海(今屬浙江)人。少依東掖山義全法師出家,十八落髮,二十受具戒於禪林寺。先隨律師守初習律,後從四明寶雲義通大師習天台教法。太宗端拱元年(988),寶雲入寂,乃返天台。淳化初年,居寶雲講席。至道二年(996),結緇素專修淨業,作《念佛三昧詠》及《誓生西方記》。真宗咸平五年(1002),復歸天台。大中祥符間歷居郡之景德、杭之昭慶、蘇之開元寺講席,後定居杭州靈山天竺寺,爲復興天竺寺盡力。在寺東建日觀庵,撰《天竺高僧傳》,補智者“三昧行法”之説以正學者。大中祥符九年(1016),賜紫服,曾赴天台石梁壽昌寺講《法華》,後還天竺寺。王欽若罷相撫杭,聽其講法,結爲方外友。以其道上聞,賜號慈雲。當時之卿大夫多聞其風而樂其勝緣。乾興年中,受章獻太后之命,在山中爲國修懺,著《金光明護國儀》獻上,請與其本教入《藏》。仁宗天聖年中,王欽若終以天台教部奏預《大藏》。“天台宗北傳,蓋法師、文穆公有力焉。”1明道元年十月示寂,俗壽六十九,僧臘五十。徽宗崇寧三年(1104),賜號法寶大師,高宗紹興三十年(1160),特謚懺主禪慧法師。他是宋代天台宗山家派著名僧人之一,北宋契嵩(1007—1072)認爲“慈雲聰哲,志識堅明,故以其佛法大自植立,卓然始終不衰,雖古高名僧不過也。世以方之真觀,2不其然乎!天台之風教益盛於吴越者,蓋亦資夫慈雲之德也”。3他修懺化俗,行業神異,撰作儀軌行法,被稱爲“懺主”,著有《金光明護國儀》《請觀音懺儀》《往生淨土懺儀》等。又擅長詩文,書法精美,“得鍾王之體”。4其詩文雜著有《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采遺集》。5事見契嵩撰《杭州武林天竺寺故大法師慈雲式公行業曲記》,南宋釋宗鑒《釋門正統》卷五本傳,宋釋元敬、釋元復撰述《武林西湖高僧事略》本傳,南宋釋志磐《佛祖統紀》卷十本傳等。
遵式擅長詩文,契嵩謂其“詞筆篇章有詩人之風。其文有曰《金園集》者,曰《天竺别集》者,曰《靈苑集》者”。6《釋門正統》卷五謂:“師幼習詞翰,篇章有詩人風。其文名《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等行世。”二者皆把其詩文著作籠統稱爲“文”。而志磐《佛祖統紀》遵式本傳的記載則詳細而完備:“師幼善詞翰,有詩人之風。其詩集曰《采遺》、曰《靈苑》,其雜著曰《金園》、曰《天竺别集》,皆行於世。”明確指出《采遺集》《靈苑集》爲詩集,《金園集》《天竺别集》爲雜著,還補充了前二者所未提及的《采遺集》。傳中還引述江州太守許端夫爲其詩所作序,以評價其詩歌,序曰:“慈雲之詩,文貫於道,言切於理,酷似陶彭澤。蓋合於情動形言止乎禮義之意。昔貫休作《禪月集》,初不聞道,而才情俊逸,有失輔教之義。中庸子作《閒居編》,言雖鳴道而文句闒冗,有失詩人之體。慈雲則不然,文既清麗,理亦昭顯。雅正簡淡,有晉宋之風。蓋其道業宏大,故詩名不行也。”南宋釋宗曉《法華經顯應録》卷上《天竺觀法師》傳中引《靈苑集》,謂:
……師冢塔猶在,慈雲式懺主嘗重修之。具載《靈苑集》。其略曰:師志在佛乘,道契惟極,出不順帝王公侯大勢所臨,處不爲博藝辨達大名所亂。軒軒然於世表,邈乎不可得而擬。今土門自開,一無遺物,又不知全身從多寶以證經乎?像佛隴以化往乎?謹作詩六首,永奉標識云:王侯曾不屈,原注:師隋主三敕問勞,秦王二延總府,皆辭疾不就。箇是出家身。白骨已爲土,清風猶凛人。冢隳方事葺,寺廢亦重新。獨有不濡地,無人繼後塵。原注:餘詩如集。7
南宋釋宗鑒《釋門正統》卷一《智顗傳》附《真觀傳》也引述此段,可證明《靈苑集》確爲詩集。
(一)《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采遺集》在國内之編集流傳
1.初編與重編
目前所見最早記録遵式詩文集的是北宋契嵩撰《杭州武林天竺寺故大法師慈雲式公行業曲記》,此文作於仁宗嘉祐八年(1063),根據遵式法師弟子明智祖韶給他作的《實録》寫成,其中提到其《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三個集子,説明當時已有這三個集子,應該就是初編本。今傳南宋紹興十一年(1141)刊本系統《金園集》三卷、《天竺别集》三卷,每卷首書名下兩行皆有“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敕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説明其集在紹興十一年之前又經其五世孫、繼住天竺寺的慈明慧觀法師重編過。其傳法世系爲:慈雲遵式→明智祖韶→海月慧辯→慧淨思義→神智仲元→慈明慧觀。南宋釋宗曉《四明尊者教行録》卷一亦謂:“五世孫慧觀師,裒其遺文,成《金園》三集行於世。”《釋門正統》卷五謂:“(神智仲)元弟子慈明觀繼(寂照慧)日住持,結集《金園集》等。”元釋覺岸編《釋氏稽古略》卷四亦謂:“(熙寧六年)秋七月十七日,天竺靈山寺海月大師慧辯,晨起盥潔謝衆,趺坐而寂。杭州通守蘇軾弔以三詩,序而贊之。辯之後慧淨大師思義。義有四弟子:德賢、仲元、永湛、8慧日,皆相踵主法。元之弟子曰慈明大師慧觀,又繼日師住持。觀收慈雲懺主詩文,爲《靈苑》《金園》《天竺》三集。”這些資料都説明慧觀重編了《靈苑集》《金園集》《天竺集》三個集子。
2.目録記載與國内流傳
南宋陳振孫《直齋書録解題》卷十二“釋氏類”著録“《金園集》三卷,錢塘天竺僧遵式撰”,“《天竺别集》三卷,遵式撰,世所謂式懺主者也”。又卷二十“詩集類下”著録“《天竺靈苑集》三卷,《采遺》一卷”。9説明陳振孫收藏有《金園集》《天竺别集》《天竺靈苑集》《采遺》這四種集子。元馬端臨《文獻通考·經籍考》卷五十四子部“釋氏”、卷七十二集部“詩集”類著録與《直齋書録解題》同。10明楊士奇等《文淵閣書目》卷十七“寒字號第一厨”佛書類“《四明三佛傳》一部一册”後著録有“《金園集》一部一册”;同卷“《聯珠通集》一部十册”前再次著録“《金園集》一部一册”。11同卷“寒字號第一厨”還著録“《天竺别集》一部一册”。明焦竑《國史經籍志》卷四上子部釋家類著録“《金園集》三卷 遵式。又《天竺别集》三卷”。12《(乾隆)杭州府志》卷五十八《藝文二》子部釋家類著録“《金園集》三卷、《天竺别集》二卷、《天竺靈苑集》三卷、《采遺》一卷,錢塘天竺僧遵式撰”。13祝尚書《宋人别集敘録》謂:“詩集《靈苑集》,《近古堂書目》及《絳雲樓書目》卷三皆嘗著録,俱爲‘宋版慈雲《靈苑集》',同時又著録‘宋版《慈雲法師詩集》'。《靈苑集》即詩集,兩目分别著録,不詳何故,疑雖同爲宋版,但板本不同,亦或《慈雲法師詩集》即所謂《采遺》?今不可詳。有清以後,諸家書目皆不登録遵式詩集,恐傳本中土已久絶迹。”14而《續修雲林寺志》卷七《唐盧元輔詩刻》下引清初著名藏書家吴焯(1676—1733)作於雍正八年(1730)的跋尾云:“……獨此詩諸志失之,惟宋僧遵式著《天竺靈苑集》有《桂子詩序》,僅載此詩‘月桂’‘蓮花’二句,15又稱其名爲盧公輔,於是此詩閟於蒼煙翠靄中者幾一千年。”16説明他曾閲覽過《天竺靈苑集》,也許收藏有此書。同時説明清初時其詩集《天竺靈苑集》還有流傳。但《靈苑集》《采遺》今國内未見存藏。而《金園集》三卷,有民國九年(1920)北京刻經處刻本,國家圖書館、河南大學圖書館、中國人民大學圖書館有藏;《天竺别集》三卷,有民國十年北京刻經處刻本,國家圖書館、遼寧大學圖書館、東北師範大學圖書館有藏。二本皆是根據其五世法孫慧觀重編本刊刻的,衹是在《金園集》首加入了從《續高僧傳》所録的《慈雲大師遵式傳》。現國内常見的有《續藏經》中的《金園集》三卷、《天竺别集》三卷。
(二)《金園集》《天竺别集》《靈苑集》《采遺集》在日本的刊刻流傳
1.傳入日本
《采遺》目前未見有日本文獻著録和傳本。日本五山著名僧人虎關師煉(1279—1346)17的詩文集《濟北集》卷十一《詩話》引《靈苑集·天竺寺月中桂子詩序》云:
上嗣統之六祀,天聖紀號龍集丁卯,秋七八兩月望舒之夕,寺殿堂左右天降靈實,其繁如雨,其大如豆,其圓如珠。其色白者、黄者、黑文者。時有帶殼者,殼味辛。識者曰“此月中桂子也”云云。詩曰:“丹桂生瑶實,千年會一時。偏從天竺落,衹恐月宫知。”落句云:“林間僧共拾,猶誦樂天詩。”予按:《起世經》閻浮樹影寫月中也。月中無桂樹,外書不知,謾造語耳。慈雲台宗偉匠,當辨明之。同俗書作詩文記之,何哉?其後明教大師作《行業記》,載此事云:“靈山秋霽,嘗天雨桂子。法師乃作《桂子》《種桂》之詩。”雖嵩公信之筆之,不能無疑矣。18
雖然是節引,但其中所引詩序、詩歌皆爲《全宋文》《全宋詩》中遵式文、詩所未收,可補其闕。文中虎關師煉根據佛教《起世經》認爲月中黑影是閻浮樹影,月中有桂樹之説,是外書“謾造語耳”,遵式作爲台宗偉匠,本應該加以辨明,却“同俗書作詩文記之”,所以他感到很疑惑。虎關師煉一生並未到過元朝,説明遵式《靈苑集》在1346年(元惠宗至正六年)前已傳入日本。但今日本未見《靈苑集》傳本。
2.目録記載及版本流傳
(1)目録記載
目前所見日本延寶三年(1675,清康熙十四年)毛利文八刊《古今書籍題林》(又稱《延寶三年刊書籍目録》)、元禄五年(1692,清康熙三十一年)、刊《廣益書籍目録》中皆載録慈雲“《天竺别集》三册”“《金園集》三册”,19元禄十二年刊《新版增補書籍目録》也有相同的記載。20又元禄九年刊寶永六年(1709,清康熙四十八年)增修《增益書籍目録大全》中著録“《天竺别集》六册”,出版者爲“中村”,21元禄九年刊正德五年(1715,清康熙五十四年)修《增益書籍目録大全》中與此記載相同。22可見當時在日本流傳的《天竺别集》有三册、六册兩種。未見有《靈苑集》《采遺集》的記載。
(2)版本流傳
日本各圖書館現主要存藏有《金園集》和《天竺别集》,前者有有宋刊本、江户刊本、《續藏經》本、寫本;後者有江户刊本、《續藏經》本;未見有《靈苑集》及《采遺集》。根據日本現存版本情況可知,《金園集》宋刊本的傳入,當不晚於清乾隆時期,其江户刊本、《續藏經》本、寫本皆屬宋刊本系統。《天竺别集》亦當有宋刊本傳入日本,衹是今不得見,其江户刊本、《續藏經》本亦屬宋刊本系統。以下分述《金園集》和《天竺别集》的版本及流傳情況。
《金園集》
①宋刊本
現日本宫内廳書陵部藏有南宋紹興十一年(1141)刊本《金園集》三卷一册。釋遵式述,釋慧觀重編。無序跋。經過重新裝裱。淺駝色封皮,上有題籤“金園集 全”。首頁框外右下墨筆小字書寫“芳春常住全一册”,右上壓天頭及前四行文字鈐有“帝室/圖書/之章”篆文方朱陽印,其下壓前四行7-12共六字鈐有“佐伯侯毛利/高標字培松/藏書畫之印”篆文方朱陽印,可見此書曾爲日本江户時代中後期豐後(今大分縣境内)佐伯藩第八代藩主毛利高標(1755—1801)收藏。23此書首、末行内底端皆鈐有“吟風/弄月”篆文小方朱陽印。前五頁a面天頭上皆有墨筆寫一字,連讀爲“××院公用”,可惜前兩頁天頭上的字已經湮滅。正文半頁十一行,行二十一字。字體有歐體之風。上下單邊,左右雙邊,有界,白口,版心上單黑魚尾,下題書名卷數如“金園上”等,再下標頁碼。避宋諱,“縣、懸、朗、敬、驚、擎、弘、慇、竟、恒、樹、院、殼、屬、囑、講”等字闕筆。每卷首頁首行頂格是“金園集卷上(中、下)”五字,次二、三行分别低三、四格寫“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敕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篇名目録及正文。卷上收録《授菩薩戒儀式十科》《授五戒法》《示人念佛方法并悔願文》《修盂蘭盆方法九門》四篇内容;卷中收録《放生慈濟法門并序》《梁朝高僧放生文》《施食正名》《施食法附》《施食文》《施食觀想答崔育材職方所問》等六篇内容;卷下目録有《誡酒肉慈慧法門并序》《誡五辛篇》《熾盛光道場念誦儀中誡勸檀越文》《改祭修齋疏文》《改祭修齋決疑頌并序》《野廟志》《三衣辨惑篇》《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八篇,而正文中衹録有前七篇内容,《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無録。卷下末行書名後有“具録懺主所撰教卷題目本文别行”,然後頂格分六行載録:
金光明懺儀一卷 請觀音消伏毒害三昧儀一卷
大彌陀懺儀一卷 小彌陀懺儀一卷
熾盛光懺儀一卷 僧伽大師禮贊文一卷
天台智者大師禮文一卷 釋觀音普門品偈文附智者疏末
往生略傳一卷 注南嶽思師心要偈亡本
金光明經王章亡本
共十一種遵式所撰述書籍。隔兩行有“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版記,次行低十六格以小字寫“郡人李嘉謀刊字”,接着此頁b面前三行低七格分别寫“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次頁録《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正文爲半頁十一行,行二十二字,版心上單黑魚尾,下衹有“金園集”三字,無卷數、頁碼。版式、字體等相同。末行頂格有“金園集卷下”五字,可見原卷下正文中漏録了此篇,故補録於書末。紹興辛酉即紹興十一年(1141),可見此是南宋紹興十一年刊本,乃遞經日本芳春常住、24佐伯藩主毛利高標、紅葉山文庫舊藏。25

圖2-1 宋刊本《金園集》首頁

圖2-2 宋刊本《金園集》卷下末頁及刊記頁
②江户刊本
《金園集》在日本江户時代刊印不止一次,現日本各圖書館藏有江户刊本數部,分爲有刊記、無刊記兩種,皆由南宋紹興十一年刊本而來。
A有刊記本
日本龍谷大學圖書館藏有河南四郎右衛門刊本《金園集》三卷(索書號:265.9/66-W),乃經日本京都東寺塔頭金勝院及明治、大正時期著名佛教學者前田慧雲(1857—1930)所藏。26首頁右框外自下而上依次鈐有“山門金勝院藏”楷書豎長形陽印、“前田/慧/雲”篆文方陽印、“龍谷大學圖書”篆文豎長形陽印。無序跋,正文半頁十行,行二十字。四周單邊,無界,版心白口,無魚尾,上魚尾處衹有一横綫,下寫“金園上(中、下)”,下方寫頁碼。類歐體字,字旁有標明日文讀音、順序等的訓點符號。每卷首頁首行頂格是“金園集卷上(中、下)”五字,次二、三行分别低三、五格寫“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敕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篇名目録及正文内容。宋本字因避諱闕筆處此本一概不缺。三卷所録内容基本與宋本相同,但卷下目録中無《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一篇,書末也未補録此篇,故共七篇。卷下末“金園集卷下終”一行置於次頁的首行,然後隔一行頂格分六行載録十一種遵式所撰述書籍,而無“具録懺主所撰教卷題目本文别行”一行。再隔一行低三格有“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版記,緊接“板”字左下以小字寫“郡人李嘉謀刊字”,接着此頁b面第二至四行低六格分别寫“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可見此本據宋本刊刻而來。在此頁左下角框内有“河南四郎右衛門開版”九字版記,但没有標明具體刊刻時間。

圖2-3 龍谷大學有刊記本《金園集》

圖2-4 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金園集》
河南四郎右衛門是江户時代京都書肆非常活躍的一家出版商,其出版書籍範圍非常廣泛,有儒書、佛書、醫書、繪畫、語言文字、詩文集、筆記、類書、算學及當時的一些通俗讀物等和漢各類書籍。日本國文學研究資料館的“日本古典籍總合目録數據庫”“館藏和古書目録數據庫”中就著録了現存其獨刊及與其他書肆合刊的書籍469件,可見其刊刻書籍數量之多。這些書籍刊刻時間最早的是日本寬永九年(1632,明崇禎五年),最晚是日本天明五年(1785,清乾隆五十年),時間跨度一百五十餘年,經歷了江户時期和刻本從初期至後期的四個階段,27顯然“河南四郎右衛門”是作爲這家書肆的名(招)牌而沿用的。“河南四郎右衛門”在版記中出現時,其上面常常會冠以“京都書肆 堀川通佛光寺下町”或“皇都書林(肆)堀川通佛光寺下町”這樣的位置信息,而其在寬永九年所刊《明德記》一書的版記中,寫的是“佛光寺下町西側”,就爲我們瞭解其書肆所在位置提供了更加具體的信息。其獨刊及與其他書肆合刊的書籍大多數都會標明刊刻年代,像《金園集》這樣衹有“河南四郎右衛門 開版”九個字的情況極少。而“河南四郎右衛門”七個字的寫法風格,不同時期的刊本也有不同,經過筆者比對,像《金園集》中這樣顯得比較硬的方塊字,在其元禄、享保年間刊刻的書籍中時有出現,也就是相當於江户時期和刻本中期的階段(見圖2-5、圖2-6)。但就此《金園集》的版記來説,顯得有些奇怪,不僅衹有“河南四郎右衛門 開版”這九個字,而且顯得不規整,不在一縱列的直綫上,有些傾斜,或許是在原有板木上後添補的版記。所以我們不能就此斷定國會圖書館所藏無刊記本就一定晚於此有刊記本,或者説這個無刊記本是删除其刊記重印的。

圖2-5 龍野熙近《神國決疑編》版記

圖2-6 法霖《淨土文 聚鈔蹄涔記》版記
B.無刊記本
目前所見日本各圖書館藏有無刊記本三部,又分爲兩種情況,一是與上述河南四郎右衛門刊本行款格式、字體等全同。筆者所見日本國會圖書館所藏《金園集》(索書號:231-192)三卷一册即是。此書除首頁鈐有“帝國/圖書/館藏”篆文朱陽方印、“明治·三八·一〇·一三·購求”(當爲國會圖書館在明治三十八年十月十三日購入)圓環狀朱陽印外,没有其他附加信息。從下面兩張書影中我們可以看出兩個本子行款格式、字體等全同,如末行“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中的“秋”“日”字缺損模糊處亦同,可見爲同一版,衹是國會圖書館藏本没有刊記(見圖2-7、圖2-8)。

圖2-7 龍谷大學有刊記本《金園集》

圖2-8 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金園集》
第二種情況與上述龍谷大學有刊記本和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行款格式相同,字體也幾乎相同,但若仔細辨别,個别字的筆畫長短、粗細,字的疏密略微有差别,字的墨色更濃,整體感覺略顯硬拙,不如有刊記本字靈動,似是對上述龍谷大學有刊記本和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的覆刊,且没有刊記,可稱爲覆刊本。筆者目前所見有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特别買上文庫藏本、龍谷大學圖書館藏寫字臺文庫本、日本清光山西巖寺藏本三部。
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特别買上文庫藏本,乃日本明治至昭和時期著名畫家小室翠雲(1874—1945)舊藏,一册三卷。藏藍色封皮,封面左側有白色豎長形題籤,上寫“金園集卷 上 下”,實則書中包括上中下三卷。無序跋。首頁前三行天頭上鈐有“磊磊山/房藏/書記”篆文方朱陽印,其中第二個“磊”字用重文符號“=”,其下壓上框及前三行鈐有“東京都立/日比谷圖書/館藏書”篆文方朱陽印,第一行“金園集卷上”下空五字處鈐有“長興山莊藏書印”篆文豎長形朱陽印,與之並排框外有“小室文庫”楷書豎長形朱陽印,此二印下壓右框依次有“智巖”篆文朱方陰印、“榮忍”篆文朱方陽印。末頁左下緊挨框内依次鈐有“日比谷圖書館”隸書豎長形朱陽印、“智巖”篆文圓形朱陽印、“榮忍”篆文方朱陽印。其行款格式、内容等與上述龍谷大學有刊記本和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全同,字體亦極相似,衹是字的墨色較濃,字的筆畫略粗,整體感覺無有刊記本靈動。我們可以比較下面兩張書影(見圖2-9、圖2-10):

圖2-9 國會圖書館藏無刊記本《金園集》

圖2-10 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特别買上文庫本《金園集》
可見國會圖書館藏本“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中的“秋”“日”字缺損模糊處,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藏本則無缺損模糊。他處前者因書版磨損導致字迹淺淡、缺損模糊之處,後者則字迹清晰,墨色濃重,後者整體字迹稍顯硬拙。若我們把上面書影中“金光明懺儀”中之“光”字拈出加以對比,可看得更清楚。

國會圖書館藏本

都立中央圖書館藏本
龍谷大學圖書館藏寫字臺文庫本(索書號:265.9/111-W),爲原寫字臺文庫藏書,是京都淨土真宗本願寺歷代宗主大谷家所收藏的圖書,後大部分捐贈給龍谷大學圖書館。此本首頁右下方壓右框鈐有“寫字臺/之藏書”豎橢圓形篆文陽朱印。日本清光山西巖寺藏江户中期刊本《金園集》三卷一册,每卷首頁右下角框内依次鈐有“貫練群籍”豎長形篆文朱陽印、“脩青/藏書”圓形篆文朱陽印,印主待考。這兩個本子的行款格式、内容等與上述有刊記本、國會圖書館無刊記本全同,字體比東京都立中央圖書館特别買上文庫藏本更接近這二本,字的墨色亦較濃,字的筆畫略粗,當亦屬於覆刊本。我們隨意選取上面書影中右邊第一行第七、八“願四”二字加以比較辨别:

國會圖書館本

都立中央圖書館本

寫字臺文庫本

清光山西巖寺本
仔細辨别可以看出後三者即都立中央圖書館本、寫字臺文庫本、清光山西巖寺本字的個别筆畫皆略比國會圖書館本粗些,墨色亦濃,如“願”字右邊末兩筆“八”;左邊第二筆“丿”,寫字臺文庫本、清光山西巖寺本也比國會圖書館本粗黑。整體上看,後二者的字體更接近國會圖書館本,而與都立中央圖書館本亦略顯不同,故日本無刊記本的覆刊恐不止一次。
③《續藏經》本28
《續藏經》,全稱《大日本續藏經》,又稱《日本藏經書院續藏經》,由日本京都藏經書院於明治三十八年至大正元年(1905—1912)主持刊行,鉛字印刷。日本東北大學、花園大學、龍谷大學、駒澤大學、東洋文庫等都有收藏。1923—1925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影印了《大日本續藏經》,1976年,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也加以影印。這兩種影印本日本各公私圖書館也多有收藏。《續藏經》本也分上中下三卷,無序跋。每卷首行爲書、卷名,頂格寫“金園集卷上(中、下)”,次兩行分别低一格寫“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勑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目録及正文内容。正文每面分上下兩欄,每欄十八行,行二十字。每卷内容與宋本基本相同,但卷下目録中無《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一篇,書末也無補録此篇,故共七篇。卷下末書名後無“具録懺主所撰教卷題目本文别行”一行字,隔一行直接載録自“金光明懺儀一卷”至“金光明經王章亡本”共十一種遵式所撰述書籍,在“金光明經王章亡本”後再隔一行有“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版記,但其後無“郡人李嘉謀刊字”“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可見《續藏經》本也屬於宋本系統,但在收録時,個别地方作了簡省。天頭時有校語,如卷上頁109a下倒數第五行第四字“恃”,天頭有校語“恃疑持”,而宋本正是作“持”,前述日本刻本則作“恃”;卷上頁111a上倒數第九行第十四字“項”,天頭有校語“項疑頂”,而宋本正是作“頂”,前述日本刻本則作“項”;頁111b上倒數第二行第十三字“寺”,天頭有校語“寺疑等”,倒數第三行“不得毁諦三寶持否”,天頭有校語“諦疑謗”,“持上疑脱能字”,倒數第六行第八字“心”,天頭有校語“心疑念”,而宋本正是“寺”作“等”,“諦”作“謗”,“持”上有“能”字,“心”作“念”,前述日本刻本則與《續藏經》本同。可見,《續藏經》本雖然也屬宋本系統,但它的直接來源是日本刻本,而非宋本。
④寫本
日本愛知縣北野山真福寺寶生院大須文庫藏寫本三卷,每卷一册,共三册,每卷首頁右上端天頭及壓首三行字鈐有“尾張國大須/寶生院經藏/圖書寺社官/府點檢之印”楷書方陽印,每卷首行爲書、卷名,如“金園集卷上(中、下)”,次兩行分别低一格、兩格(卷三次兩行分别低二、三格)是“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敕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目録及正文内容。正文每半頁七行,行十七至二十一字,無界,無版心。字體秀整。個别字如“竟、構、完”等還保留宋本避諱闕筆。其卷下目録同宋本,包括《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等共八篇,同宋本正文中衹録有前七篇内容,無録《請神照法師住東掖山疏》一篇,但書後未補録此篇。卷下末書名後次行有“具録懺主所撰教卷題目本文别行”,然後分六行載録自“金光明懺儀一卷”至“金光明經王章亡本”共十一種遵式所撰述書籍。其次行有“聖宋紹興辛酉孟秋圓日刊板”版記,接着四行分别是“郡人李嘉謀刊字”“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上述《續藏經》本所舉校勘諸例,此抄本皆同宋本,可見此寫本是根據南宋紹興十一年(1141)刊本系統抄寫,而非和刻本。
《天竺别集》
現存日本的遵式《天竺别集》諸本皆由南宋紹興十一年刊本而來,説明日本亦嘗有其宋本存藏,但今不知流落何處,已不可見。目前所見皆爲江户刊本及《續藏經》本,且皆無江户時期刊記。
①江户刊本
日本龍谷大學圖書館、大谷大學圖書館、京都大學圖書館、清光山西巖寺等處皆有收藏。僅龍谷大學圖書館就收藏有四部,大谷大學圖書館收藏有兩部。
清光山西巖寺藏本,爲江户中期刊本,三卷三册,上、中、下三卷各一册。駝黄色封皮,封面偏右上墨筆題書名“天竺别集”四字。無序跋。每卷首頁壓右框自中間起依次鈐有“真蓮寺/藏書印”豎長形篆文朱陽印、“脩青/藏書”圓形篆文朱陽印、“釋氏/惠然”篆文朱陽方印。正文每半頁十行,行二十字,字旁有標明日文讀音、順序等的訓點符號。近歐體字。四周單邊,無界,白口,無魚尾,上魚尾處有一横綫,横綫下有“天竺上(中、下)”,下方(倒數第五字處)標頁碼。每卷首頁首行頂格是“天竺别集卷上(中、下)”六字,次二、三行分别低三、五格寫“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勑謚法寶大法師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篇名目録及正文内容。卷上收録《金剛般若經序》《普賢觀經序》《救拔燄口經序》《阿彌陀經勸持序》《南嶽禪師止觀後序》《六妙門後序》《方等三昧行法序》《法華三昧儀勘定元本序》《天台教觀目録並序》《天台教隨凾目録並序 上黄供奉書附》《指要鈔序》《武林山興聖院結界相序》等十二篇内容;卷中收録《圓頓觀心十法界圖》《上王丞相欽若十界心圖頌》《大悲觀音栴檀像記並十四願文》《觀世音菩薩除七難感應傳》《依修多羅立往生正信偈》《往生西方略傳新序》《釋華嚴經賢首菩薩贊佛偈》《十六觀經頌》《念佛三昧詩並序》《日觀銘》《慎箴附》《爲檀越寫彌陀經正信偈發願文》等十二篇内容;卷下收録《爲王丞相欽若講法華經題》《摩訶止觀義題》《答王丞相欽若問天台教書》《答王知縣書》《千頃院衆請淨知大師開講疏》《請沈三郎雕大悲香像疏》《授學徒崇矩論師計請講辭》《誡弟子本融闍梨》《天竺寺僧思悟遺身贊並序》《承天曉闍梨真贊》《遐榻銘並序》《囑弟子哀送》《書紳》《天竺寺十方住持儀》《别立衆制》《凡入浴室略知十事》《纂示上厠方法》等十七篇。卷下末行“天竺别集卷下 終”次行頂格有“聖宋紹興辛酉仲秋圓日刊板”版記,下空三格以小字寫“郡人李喜謀刊字”,“喜”字誤,當作“嘉”,可能是所依底本有殘缺或模糊不清所致。次兩行上空兩格連寫“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可見《天竺别集》在南宋紹興十一年與《金園集》一起刊刻,衹是在農曆八月刊成,比《金園集》晚一個月。而此日本江户中期刊本是由紹興十一年宋刊本而來。此江户刊本卷下天頭及字旁時有後人朱筆或墨筆批注,注出文中所述事實出處;固定名詞之上或字旁時有朱筆畫綫、朱筆頓點。如“三千威儀經”“雜譬喻經”等經名上有朱筆畫綫;“聖僧”“普請”“寺院”等字旁有朱筆頓點。

圖2-11 清光山西巖寺藏本《天竺别集》末頁
龍谷大學圖書館所藏本之一(索書號:265.9/116-W)行款格式、字體、内容等與上述西巖寺藏本全同,衹是三卷合爲一册。封底内頁寫有“寛政八辰八月入藏/看護□川”十二字。“寛政八辰”即日本寬政八年(1796,清嘉慶元年),説明此時該書已入藏該校圖書館。龍谷大學圖書館所藏其他三部及大谷大學圖書館所藏兩部《天竺别集》皆是三卷一册,行款格式、字體、内容等皆與以上兩本相同,屬同一系統。
另,金程宇主編《和刻本中國古逸書叢刊》第48册收録《天竺别集》上中下三卷,解題稱“據江户刻本影印”,未説明其收藏處所。經筆者比對,其行款格式、字體、内容等亦與上述諸本相同,屬同一系統。
國内上海圖書館也收藏有日本刻本《天竺别集》三卷,版式、字體、内容等皆與上述諸本相同,亦當爲江户刊本。鈐有“南陽中學圖書館章”朱文長方印、“王培孫紀念物”朱文方印等,是我國知名教育家、學者王培孫(1871—1953)的舊藏。國家圖書館也收藏有此日本江户刊本《天竺别集》三卷。
②《續藏經》本29
《續藏經》本也分上中下三卷,無序跋。每卷首行爲書、卷名,頂格寫“天竺别集卷上(中、下)”,次兩行分别低一格寫“天竺寺懺主慈雲大師 敕謚法寶大法師 述”“住持傳天台教觀五世法孫慈明大師慧觀重編”,然後是本卷目録及正文。正文每面分上下兩欄,每欄十八行,行二十字,同《續藏經》本《金園集》。每卷内容與江户刊本基本相同。天頭偶有校語,如卷上頁132a上第二行第十六至十八“迦多多”三字,天頭有校語“迦多多疑多迦迦”,但上述江户刊本亦作“迦多多”;頁132b上第六行第八字“與”,天頭有校語“與疑輿”,江户刊本亦作“與”。可見《續藏經》所用底本與江户刊本同。但它與江户刊本也有兩處不同:一是卷中第一篇《圓頓觀心十法界圖》,江户刊本無圖,直接以“其廣不可涯,高不可蓋,長不可尋。……”開頭,而《續藏經》本則首先是《圓頓觀心十法界圖》(見圖2-12):

圖2-12 續藏經本《天竺别集》中《圓頓觀心十法界圖》
可看到此圖天頭上小字寫着“圖下别行本有形像二字〇依别行本補入圖及王欽若序”,可見此圖是根據别本補入的。而在其次頁即136a面上欄則是王欽若《圓頓觀心十法界圖序》文(見圖2-13):

圖2-13 續藏經本《天竺别集》中王欽若《圓頓觀心十法界圖序》
可看到此頁第一行天頭上小字寫着“依别行本補入圖等十三行”,也即自上欄第一行“圓頓觀心十法界圖序”至第十三行“竊聞”的内容,都是依據别本補入的,而江户刊本原無。同是此篇内容頁137b下欄《裝彩十界狀貌法則》文後末行有“觀此圖者當得一一著精彩而知中善惡業緣受報”,天頭上小字謂“以下四行依别行本補入”,也即此行與頁138a上欄前三行“好醜顯著矣/慧林 大虚一空 謹記/圓頓觀心十法界圖終”也是依據别本補入的,江户刊本亦無。
二是《續藏經》本卷下末行“天竺别集卷下終”隔一行有“聖宋紹興辛酉仲秋圓日刊板”版記,但其下無録“郡人李嘉謀刊字”及“弟子沈玠助緣”“法孫子宣助緣”“法孫師普敬書”。可見《續藏經》本當是以江户刊本爲底本,參校了别行本,補充了一些内容,也省略了一些内容。
1 〔宋〕釋契嵩《鐔津文集》卷十二《杭州武林天竺寺故大法師慈雲式公行業曲記》,《大正新修大藏經》第52册,No.2115。
2 釋真觀(538—611),字聖達,俗姓范,錢塘(今浙江杭州)人。隋天台宗高僧,下天竺靈山寺開山始祖。〔唐〕釋道宣《續高僧傳》卷三十、〔南宋〕宗曉《法華顯應録》卷上有傳。
3 〔宋〕釋契嵩《杭州武林天竺寺故大法師慈雲式公行業曲記》。
4 同上。
5 《佛祖統紀》卷二十五《山家教典志》第十一,《大正新修大藏經》第49册,No. 2035。
6 《杭州武林天竺寺故大法師慈雲式公行業曲記》。
7 〔南宋〕釋宗曉《法華顯應録》卷上,《卍新纂續藏經》第78册,No.1540。《全宋詩》册二卷九八遵式詩未收此所引詩,當補。
8 “湛”一作“堪”。
9 〔南宋〕陳振孫撰,徐小蠻、顧美華點校《直齋書録解題》,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版,第357、610-611頁。
10 〔元〕馬端臨《文獻通考》,華東師範大學古籍研究所標校本,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85年版,第1243、1702頁。
11 〔明〕楊士奇等《文淵閣書目》,王雲五主編《叢書集成初編》本,上海商務印書館1935年版,第213、218頁。
12 〔明〕焦竑《國史經籍志》,清《粤雅堂叢書》本。
13 〔清〕鄭澐修《(乾隆)杭州府志》,乾隆四十九年(1784)刻本。
14 祝尚書《宋人别集敘録(增訂本)》卷二,中華書局2020年版,第55頁。按,經筆者查閲,《近古堂書目》收録於羅振玉編《玉簡齋叢書》中,共兩卷,其卷下著録有“宋版慈雲《靈苑集》”“宋版《慈雲法師詩集》”。
15 原詩二句爲:“遠客偏求月桂子,老人不記石蓮花。”
16 〔清〕沈鑅彪《續修雲林寺志》,清光緖刻本。
17 生卒年據其門人龍泉冷淬所編《海藏和尚紀年録》,謂生於日本弘安元年四月十六日,卒於貞和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日]塙保己一編《續群書類從》第九輯下卷二百三十二《傳部》四十三,東京:續群書類叢完成會1988年版,第458、493頁。
18 [日]上村觀光編《五山文學全集》第一卷,日本京都思文閣1973年版,第237頁。
19 [日]慶應義塾大學附屬研究所斯道文庫編《江户時代書林出版書籍目録集成》第一册,第160頁第二欄左,第231頁第二欄左。
20 同上書第二册,第7頁第一欄右。
21 同上書第二册,第316頁第一欄左、第二欄左。
22 同上書第三册,第54頁第四欄左。
23 嚴紹璗《漢籍在日本的流布研究》中講到,1828年(日本文政十一年)毛利高標的孫子毛利高翰,將其祖父所珍藏的漢籍一萬七千餘種共兩萬七百餘册,獻納於江户幕府。德川幕府當時將其一分爲三,分别儲於紅葉山文庫、昌平坂學問所和醫學館。第233頁。今檢《毛利出雲守獻納書目》(日本東北大學圖書館藏,文政十年獻納部分)在其29頁b面有“金園集三卷 一本 宋僧慈雲 宋版”的記載。此書後當歸儲於紅葉山文庫。
24 “芳春常住”具體情況不詳,疑與京都大德寺芳春院相關。日本江户前期加賀藩初代藩主前田利家的妻子名松,慶長四年(1599)前田利家死後,皈依京都大德寺,建芳春院。慶長五年起,作爲德川氏的人質,住江户十五年。元和三年(1617)去世,年七十一。(參《日本人名大辭典》)
25 參日本“宫内廳書陵部收藏漢籍集覽”子部釋家類《金園集》書志介紹。https://db2.sido.keio.ac.jp/kanseki/T_bib_body.php? no=006904,2022年9月28日。
26 前田慧雲曾任東京帝國大學講師,東洋大學、龍谷大學校長,并主持《大日本續藏經》的編印工作。
27 筆者此處採用日本學者高橋智教授《海を渡って き た漢籍——江户の書志學入門》(可譯爲《渡海而來的漢籍——江户書志學入門》)一書中把江户時期和刻本分爲五個時期的説法,即初期(1624—1651)、前期(1648—1703)、中期(1688—1780)、後期(1781—1843)、末期(1844—1867),第110頁。
28 本處依照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影印本。
29 本處依照臺北新文豐出版公司影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