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火急火燎的一天

【再温柔的人也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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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朦胧的晨光透过印着牡丹花的薄窗帘,电子钟显示5:30。

白色诺基亚E71在书桌上第四次震动时,阮晴岚的手不小心打翻了床边的铁皮闹钟,她迅速穿好衣服,打开电灯。当她按下手机键,看见屏幕的蓝光里跳出三条未读短信。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了搪瓷盆落地的哐当声。

“姐姐!妹妹尿床了!”十一岁的弟弟阮郎明用力拍打着姐姐阮晴岚的房门,塑料凉鞋踢到走廊里散落的玻璃弹珠。阮晴岚赤脚冲进妹妹的房间时,九岁的妹妹正用《虹猫蓝兔七侠传》画册盖住湿床单,她的左脚穿了一只鞋子,右脚光着,另一只鞋子被踢到了床底下。

“姐姐……哇哇哇~”大概是觉得难为情所以妹妹一见到姐姐来了就哇哇大哭。

“没事没事,换了衣服就好了。”阮晴岚立刻从衣柜里找到可以换洗的衣服,一边还不忘安慰阮郎月。说实话,其实阮晴岚并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上小学了还会尿床,因为她和弟弟这个年龄段都没有过。

等妹妹穿好衣服,阮晴岚已经把尿湿的床单垫子都扯出来,并且换上了干净的。

“你们在房间看书或者玩耍都行,我去给你们蒸包子和饺子。”阮晴岚安排好弟弟妹妹,赶紧去了厨房做早餐。为了让早上稍微不那么匆忙她隔天就在包子店买了早饭回来,这样早上就只要加热,大大节约了时间,提高了办事效率。

六点十五分,阮晴岚左手攥着弟弟的小手,右肩挂着妹妹的粉色书包,三个人一起慢慢下楼梯,到了一楼,阮朗明挣开她的手去推黑色防盗门。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广告,墙壁斑驳有了岁月的痕迹,阮晴岚突然想起煤气灶好像忘记关了。“糟糕!你们两个人在这里等我,我还要上去关一下煤气!”阮晴岚认真对弟弟妹妹嘱咐道,“一定不能自己先出去啊!”她一路逛奔上楼,拿钥匙快速打开门,鞋子也没有换直接奔厨房。

呼~

好在虚惊一场,阀门关好了!

阮晴岚这才放心地冲下楼梯。

“姐姐回来了姐姐回来了!!!”妹妹看见姐姐气喘吁吁地下来了忍不住大声吆喝。阮晴岚笑着说,“我来了!”三个人一起经过报刊亭时,弟弟盯着《知音漫客》封面的赛尔号贴纸挪不动腿,阮晴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6:49。

时间还来得及!阮晴岚抬头看了看天,直觉告诉她今天可能有雨,还好准备了雨具。才这么想着,雨水就掉落下来了直接砸在自行车龙头上。“阮朗月上来。”阮晴岚一把抱住妹妹放上了自行车的横梁。弟弟坐在自行车后座。弟弟穿的黄色塑料雨披是在超市买酸奶时搞活动送的,有个地方破了洞,雨水直接漏进来了,打湿了阮晴岚的书包。

七点三十分。

阮晴岚看着两个小朋友蹦蹦跳跳跑进雪城实验小学的校门,她心里的石头才一下子落了地。按照老样子,阮晴岚把自行车停进了学校外面的车棚里,自己打伞快速地朝公交车站台跑去。阮晴岚记得17路车会在七点三十五分到站。只要赶上这趟车,她上学就不会迟到。

阮晴岚在七点三十三分赶到公交车站台,两分钟后17路如期而至,她利落地收伞上车,十分钟后到雪城一中公交车站,步行五分钟到教室。

雪城一中8点开始上早自习,阮晴岚每次都在七点五十分准时到教室。风雨无阻。

***

物理课讲到牛顿第二定律时,阮晴岚藏在课桌里的诺基亚突然震动。是弟弟的学校老师发来的短信:“阮朗明抓伤了同学,晴,请家长放学后来学校一趟。”她低头按着手机键盘,回复:“好的。”

忽然之间粉笔头突然砸了过来。

“上我的课还敢开小差?你上来画受力分析图。”

“小同桌你没事吧。”望时雨担忧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阮晴岚。

“我没事。这个我会。”阮晴岚尴尬地笑笑,然后起身去了讲台。

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边沿,就像窗外被秋雨打落的桂花。本来怒气冲冲地物理老师看到黑板上的标准答案时,立刻阴转晴,“画对了,你确实学得很踏实,但上课还是不能走神的。”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阮晴岚的声音小小的。

“下去吧。”

宋清光的目光一直默默追随着阮晴岚。

游冰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奚落阮晴岚的机会。

“某些人啊,仗着自己成绩好就为所欲为,真是可耻呢。”在经过阮晴岚的课桌时,游冰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话。

“……”阮晴岚并不想搭理她。

“你这副高傲的样子真是讨厌!”游冰见阮晴岚不做声,继续挑衅道。

她知道艺术节之后阮晴岚在班级的风评好了许多,大家对这位新同学没有了刚开始的猜忌和敌意,看上去有人开始接受她了。

这让游冰很懊恼。

“关你屁事!”望时雨可不惯着她。

“望时雨你以为你是谁啊!”游冰丝毫不退让。

“我是她同桌!有本事你也喊你同桌来啊!”望时雨得意极了。

“你!”游冰看着空荡荡的座位,今天谢雨萌请病假了。

“切~”望时雨不屑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没有讨到好处的游冰气急败坏地推了一下阮晴岚的课桌,可是下一秒她自己竟然被人绊倒了!好在安亓一把拉住了她!不然她非得摔个脸朝地!

“啊!!!”游冰吓得直尖叫,确定自己被安亓拉住了后,她恶狠狠地回头盯着阮晴岚,“是你伸的腿?!”

望时雨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晴岚。

“是我。”阮晴岚面不改色地直视游冰。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你!”游冰第一次见做坏事还这么嚣张的,一时之间她竟然也语塞了。

“你这是咎由自取。”望时雨笑着说。

“走吧。”本来以为安亓会帮自己,谁知道他也只是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游冰不甘心的回头直瞪着阮晴岚,谁知道阮晴岚根本没再看她,早就忙自己的事情了。

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真没想到阮晴岚还挺有胆量的!”

“有个性的人我挺喜欢的。”

教室里有同学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