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姜海山泼脏水

可此时被她惦记着的姜絮,算得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会场门口的江边上,江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夜色下的她,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轻松惬意。

她举起手中的啤酒,对着身旁的鹤枭,嫣然一笑:“鹤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大仇得报。”

鹤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弧度,举起啤酒与她手中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我能不能挟恩图报一下?”

“嗯?”

姜絮放下酒瓶,疑惑地看向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鹤枭把啤酒放在路边的长椅上,姿态优雅地坐下,夜色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更显矜贵。

“过几天,临市的工厂,有个剪裁活动,你陪我出席。”

姜海山在的地方?

姜絮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鹤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迟疑,语气温和:“只是个剪裁活动,人多,未必会碰到你不不想碰到的人。”

姜絮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酒店一事后,她和姜海山已恩断义绝,她没理由怕他。

“好。”她答应了。

鹤枭见她应允,唇边的笑意加深。

近水楼台先得月。

老祖宗诚不欺我。

剪裁的那天,鹤枭特意让造型师给自己收拾了一番。

姜絮到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微微愣神。

鹤总今天,跟平时有点不同啊。

平时他总是一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模样,今日的打扮,风格却偏向休闲,整个人看起来……

怎么说呢,很禁欲。

鹤枭见她盯着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故作镇定,轻咳一声:“好看吗?”

姜絮下意识地点点头:“好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啊啊啊!

她竟然盯着鹤总看,还夸他好看!

丢脸死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转移话题:“吉时是几点?”

鹤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十点,还差五分钟。一会儿工作人员喊我们,我们再过去。”

姜絮点点头,为了缓解尴尬,连忙看向别处。

不远处的唐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啧啧称奇。

原来,自家老板起了个大早,特意捯饬了一番,竟然是为了勾引姜小姐啊。

自家老板为了姜小姐,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不过,好像追女生也只能不要脸啊,要脸的都好像没老婆。

唐宁觉得自己真相了。

五分钟后,司仪甜美的声音响起。

“吉时到,欢迎鹤总和姜副总为我们剪彩!”

鹤枭和姜絮在司仪小姐的带领下,走到彩带面前。

闪光灯此起彼伏,记录着这象征新篇章的时刻。

司仪小姐将金色的剪刀递到两人手中。

“慢着!”

一个粗暴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和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海山脸色铁青,快步走来。

姜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着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姜海山径直走到姜絮面前,伸手就要拽她:“跟我回去!”

鹤枭眼疾手快,挡在姜絮面前,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姜海山。

“姜伯父,这是做什么?”

姜海山被鹤枭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叫嚣:“鹤总,我管教我女儿,难道这你也要管?”

姜絮冷冷地看向姜海山,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上次在酒店,我就说过,我们恩断义绝。你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姜海山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吼道:“就算你妈是个小三,你是我的私生女,但这也掩盖不了我是你亲生爸爸的事实!”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的讨论生此起彼伏。

再次落到姜絮身上的视线,也多多少少带了点鄙夷。

“原来是个私生女啊……”

“难怪看着那么清冷,估计是从小缺爱吧。”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小三的孩子,也不会是什么好孩子。”

“真是可惜了,看着挺有能力的一个人……”

姜絮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面前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气笑了。

“小三?啧。姜海山,你为了往我身上泼脏水,还真敢说啊。怎么,蒋城煜和沈梦清没告诉过你,我这个人锱铢必较?”

姜海山听出她话里的威胁,但他不怕。

她是他女儿,这个是不争的事实。

他梗着脖子道:“我是你老子,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立马在媒体面前承认你的错误,承认视频的事,是你伪造的,我就原谅你。”

“要不然,你一会就跟我回家,我直接把你嫁了。”

周围的记者听着,皱了皱眉。

这听着,怎么不是很对啊?

鹤枭见姜絮被恶心得不想说话了,冷声开了口:“姜伯父,在操心别人得事情之前,还是先把自己公司的事情管好吧。”

姜海山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他刚问出声,电话声就响起了。

刺耳的铃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他有些不耐烦地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公司破产的消息。

“什么?!破产?!”

姜海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飞快,带着哭腔:“是真的,姜总。就在刚刚,所有合作商都撤资了,公司资金链断裂,我们……完了。”

姜海山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跌坐在地上,似是不敢相信。

缓过劲儿来后,姜海山挣扎着爬起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得疼痛,一把抱住鹤枭的裤腿,涕泪横流,“鹤总,不,女婿!只要你放过我一马,我立马让我女儿洗干净等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呵。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拿她换取利益。

姜絮心中一片悲凉。

鹤枭垂眸看着趴在在他裤腿上的姜海山,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嫌恶地一脚踢开他,语气冰冷刺骨:“虽然你是她生物学上的爸爸,但是她是一个成年人,不是物品,你没资格安排她的人生。”

姜海山被踢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鹤枭的怒火,不敢再纠缠他,转而跪行到姜絮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女儿啊,你快跟鹤总好好说,公司不能破产!我不能什么都没有啊!姜氏还有你妈的心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