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要走

苏离惜接完电话发现薄斯年不见了,就准备出去找他,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迷路了,只能四下溜达起来,期待能遇见个佣人什么的给她指个路。

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发现墙上挂着一副画,竟然是之前她为薄斯年画的那幅肖像,很是意外。

她走到画前仔细的端详起来,发现了以前的一些缺点,觉得挂在这里实在丢人,便想将它拿下来。

只是画挂的有点高,看见旁边有梯子便搬了过来,调整好位置之后就爬了上去,很顺利的将画取了下来。

只是她要下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薄斯年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她一回头,身子一动,梯子也跟着动了下,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从梯子上摔下来,还了薄斯年眼疾手快的跑了过来,将她给接住了。

她心跳加速,噗通噗通的,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与薄斯年的近距离接触。

她的鼻尖就差一点碰触到他的脸颊,他高挺的鼻梁,绯色的唇瓣近在咫尺。

她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灼热灼热的,烫的她的脸通红。

还有那似有似无的淡淡檀木香气,好闻的令她迷醉。

她紧张的语无伦次的,“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下次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吩咐下人做就好。”

薄斯年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她,将她手中的画拿了过来,一手提着画一手抱着她,将她放到了就近的书桌上。

蹲下身来替她检查了一下脚踝,“疼吗?要不要叫医生来一趟?”

苏离惜连忙摆手,“不用,我不疼!我没受伤!”

薄斯年这才放心的起身,只是这样暧昧的站在她的双腿间,再加上一垂眸就看到她丰满的事业线,他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紧张的将目光转向了桌子上的那幅画,“你拿她做什么?是想收回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画得不太好,和你这些世界名画挂在一起,也太不合适的。”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在我眼中它就是最好的。”

薄斯年这话让她颇为感触,她当时不过是随手一画,没想到他竟如此珍惜,再看薄宴臣...

她送给他的每一幅画都倾注了很大的心血,他却随手一扔,弃如敝履。

就像那次她发高烧时,夏瑜薇的一个电话,他就将她抛弃在路边一样。

那大雨磅礴的天,淋湿的不止是她的衣衫,还有她破碎的心。

突来的失重感让她一惊,是薄斯年又将她抱了起来,她惊呼道,“小叔,你这是做什么?”

“送你回房间休息。”

他脸上表情淡然,好似波澜不惊,其实心底早已澎湃的如要喷发的火山。

他怕再这样看着她,会忍不住做出不耻的事来。

苏离惜不敢乱动,他的怀抱宽大又有安全感,她缺少这些,想多享受一点,只是心里犯起了嘀咕。

也不知道他带她回谁的房间,要是回他的房间,那岂不是要与他同床共枕?

这可不行啊!契约婚姻应该不包括上床这一项吧?

她紧咬着下唇忐忑不安的,直到薄斯年将她放下打开了房门,她才松了口气。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好。”苏离惜紧张的应了声,钻进房间就关上了房门。

薄斯年看着紧闭的房门摇头失笑,他还有话没说呢?

想敲门,高洪找了过来,“薄总,视频会议还有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薄斯年嗯了声,跟他去了书房。

......

苏离惜洗完澡刚要睡觉,许再再就打来了视频电话,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她咋咋呼呼的声音,

“惜惜,你今天可太勇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你怎么可能悔婚选择薄斯年那个老男人呢?”

苏离惜朝她比个了嘘的手势,“你小声点,我现在就在繁园,你小心被他听到你叫他老男人,把你许家给整破产了。”

许再再赶紧闭上了嘴巴,小声问她,“这么说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呢?你今天晚上该不会要失身与他吧?他那么老了不知道行不行啊?”

苏离惜白愣她一眼,敲了敲手机屏幕,“你胡说什么呢?我自己在一个房间!”

说罢还用手机摄像头照了一下房间的环境,“看,还是我喜欢的颜色与风格呢?”

许再再犯起了嘀咕,“你小叔该不会对你早有预谋吧?”

“怎么可能!你瞎说什么,他拿我当小辈看待的。”苏离惜矢口否认。

虽然她这么说,但心里也是有点怀疑,但想想又不太可能,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再再还想说什么,苏离惜就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太困了,我先睡了,等明天见面再说吧。”

就这样,不等许再再说什么她就挂断了电话,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夜里,她做了个噩梦,梦到了前世惨死的画面,那些人邪恶的嘴脸和血腥的画面及锥心刺骨的痛将她惊醒。

她满头大汗,浑身哆嗦着。

隔壁的薄斯年听到动静敲了敲她的房门,“惜惜,你怎么了?”

苏离惜听到薄斯年的声音,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从床上跑了下来,打开房门,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抽泣起来,

“小叔,我做了一个噩梦,我好害怕,好害怕!”

薄斯年一愣,但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他的心揪了一下。

将手放到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温声哄着,“不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这一拍没能把她哄好,反而让她哭得更凶了,好像将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发泄了出来。

他知道,她应该在为薄宴臣的事哭。

他的心有些酸涩,眸光也黯然下来,却也只能轻声安慰她,

“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好好一睡觉,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怕会再做那个噩梦。”她真的不想再回忆前世的痛楚了。

她以为经过白天的一番折腾,她已重获新生,可以忘记前世之痛。

但刻在骨子里的痛楚记忆,又岂能说忘就忘记的。

“那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薄斯年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苏离惜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小叔,你一定要等我睡着了再走,好吗?”

薄斯年点点头,“好。”

她将额头靠在薄斯年的胳膊,才敢闭上眼睛。

薄斯年叹了口气,心疼的替她擦了擦脸上泪痕,看着她慢慢沉睡过去,也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她呓语一声,

“薄宴臣,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