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列腺呢。”
“是啊,你前列腺呢?”
“……我问你呢。”
“你的前列腺我怎么知道?”
秋末十月。
地处北疆的白东市,渐凉。
刘蝉坐在橘红色的实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那位医生、兼主任、兼院长、兼发小、的名为刘海的同志,只觉一股寒气正从自己“空荡荡”的小腹直窜天灵盖。
整个人开始又冷又抖。
“你没事吧?”刘海微微站起,身体前倾,递出毛巾,一脸关心。
“……前列腺不是脚趾盖。”刘蝉攥紧手中的CT片子:“肚子里的器官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请刘院长您他妈的再好好看看。看仔细一点!”
“我已经看的很仔细了,你要相信我作为医生的专业。X光、CT、核磁共振,连B超都没落下。”
刘海双手翻找起办公桌上一层又一层的片子,一张张的展示:“你看这个,空的吧?这个也空的、这个也空的、这个清晰!除了肚皮就是肠子了。前列腺搁哪呢?你告诉我你的前列腺搁哪呢?”
“那我前列腺呢?”
“是啊!你前列腺呢?”
“……我问你呢。”
“你的前列腺!我怎么知道?!”
秋末十月。
地处北疆的白东市,渐凉。
刘蝉坐在橘红色的实木办公桌前,看着对面那位医生、兼主任、兼……
“来,你别看了。”刘海冲上前,拎着刘蝉的衣领将其拽起:“我带你去手术室开刀,让你亲眼目睹。”
“嗷!明白了!”刘蝉精神一凛:“到时候你就能名正言顺取走我的前列腺了。”
“……二十几年的兄弟,你怀疑我?”
“那我前列腺呢?”
“是啊!你前列腺呢?!”
“我问你……”
“你前列腺我TM怎么知道?”刘海咆哮:“你搁我这卡BUG呢?!”
“……”
沉默着,刘蝉缓慢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自己浸湿的裆部,语气幽幽:“我好像又尿了。再给我换条裤子吧。”
刘海:“……”
刘蝉:“……”
“我这点家底,都让你给糟蹋了。”走到墙角的衣柜前,刘海从里面拿出一条崭新的潮牌长裤,向后一扔:“一个上午,你在我这尿四回。”
接住裤子,刘蝉面无表情的走进卫生间,熟练更换。
换完后,一屁股坐在坐便上,陷入沉思。
一切的起因,还要从昨晚开始复盘。
昨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具体发生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时憋得慌,想上厕所,恰好眼前就出现了一排干净、崭新的小便池。
一通愉悦的释放后,醒了。
尿满床。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这场灾难。
只当是因最近“资本撤资”的事儿,而感到压力太大了。
但之后……
他就开始了不停的失禁、漏尿。无论熟睡还是清醒,每小时至少一次!完全不受自己的意志控制。
再之后……
就是今早来这破医院检查,给“前列腺”查没了。
“……”
“……”
双手捂住脸,用力的揉搓了一阵,刘蝉仰面,呆愣愣望着天花板,思绪混乱、如坠梦中。
一个器官,还是对a man来讲最重要的前列腺,竟能说没就没。
这何止是莫名其妙。
“……”
“喂。”卫生间门被推开,刘海挤进半个身子,上下打量:“没事吧?”
“嗯。”
“来根烟?”
“没心情。”
走进卫生间,刘海蹲在刘蝉的对面,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半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叼在嘴里:“前列腺没了,对身体影响很大。”
“都有什么影响。”刘蝉低头看向刘海。
“稍等。”刘海立刻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双手拇指快速输入:“前列腺没了都有什么影响……查到了,内分泌紊乱,不育,排尿障碍……嗯……这个问题你应该没有。你的问题是排尿没有障碍……”
“你是医生。”
“对啊。”
“看病还得上网查?”
“我是医生又不代表我会看病。”
“……我也许应该换个医院再查查。”刘蝉立即起身。
“也行。”
刘海跟着站起:“我建议你去帝都,找最好的医院,或者是有皇族背景的医院仔细查一查。堂堂江东省第一天才、帝国未来的大‘贵士’、咱人类文明以后的中流砥柱,器官丢了是大事。”
刘蝉开门的动作停顿:“我可能成不了贵士了。”
“啊?”刘海一愣:“那帮狗东西真要给你‘撤资’?”
“一个星期前,他们就通知我今天中午要去参会,应该就是讨论‘撤资’的事。”
“……冷血资本家!妈的。”刘海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一点感情也不讲。”
“你现在也是资本家。”
“那现在怎么办?”刘海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
“不知道。”
“你家里知道这事了吗?”
“不知道。”
“……”
看着好友有些恍惚的精神状态,刘海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外兜里,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失去了资本、财团、以及地方家族的海量资助,就意味着失去了成为“贵士”的任何可能。
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力……都将烟消云散。
加之又莫名其妙的没了前列腺。
未来的健康,似乎也要与这个人远离了。
感同身受之下,刘海决定不再让刘蝉赔他那三条裤子了……
“刘海。”刘蝉忽然回头:“你确定我身上没有刀口吗?”
“没有。”刘海不假思索:“我特意检查了很多遍。别说刀口,伤口都没一个。以常理角度,你的器官是不可能通过手术被偷走的。”
“不常理的角度呢?”刘蝉又问。
“那我一个普通人就更不知道了。”刘海摊手:“‘贵士’们的神鬼术法,你是‘贵士学徒’,应该比我更了解。”
“没正式踏入‘贵士’行列之前,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我不比你知道的更多。”
“……要报警吗?”
“有用吗?”
“嗯……如果真是某个‘贵士’偷偷动的手,你报警后反而惹麻烦。没准还要祸及家里。”
闻言,刘蝉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郁,忍不住用力揉了揉腹部。
“别按!”刘海一惊,连忙拽过刘蝉的手。
“我肚子现在不能受力吗?”
“不是。主要我没裤子给你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