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功法好像能修复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我蜷在藏书阁丙字架下的蒲团上,膝盖顶着《南疆蛊术考》当矮桌。残缺的《清风诀》平摊在膝头,第三页的破洞边缘泛着焦油味,像是被雷火符近距离灼过。

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弹出淡蓝提示:【检测到玄级残缺功法,补全后可获得道统复苏度+0.7%】。自从测灵碑事件后,这行字就烙在视野右下角,像块擦不掉的污渍。

指尖抚过缺失的经脉运行图,羊皮纸的毛糙感提醒我这卷至少被拓印过七次。从袖袋摸出鼠须笔,蘸着守阁老头赊的朱砂墨,在空白处勾画足少阴经的支脉走向。笔尖刚触到“涌泉穴“标记,纸面突然渗出冰露,冻得腕骨发麻。

“戌时的更漏水有毒?“守阁老头的声音从梁上砸下来,他倒挂着啃卤鸭脖,油星子滴在《东海妖兽图鉴》的蠃鱼插画上,“丙字架的《清风诀》都补烂了十三本。“

我没理会嘲讽,用舌尖化开结冰的笔尖。系统光幕闪烁:【检测到上古道韵残留,建议激活神识共鸣】。这行红字每次出现三息,像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

卯初的晨光透进格窗时,补完的运功图已延伸至手厥阴经。正要收笔,阁楼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循着铜锈味摸上二楼,发现守阁老头常坐的藤椅旁躺着半块测灵碑残片,断面还粘着新鲜的血痂。

【道统复苏度+0.3%】

系统提示弹出的刹那,残片上的血珠突然蒸腾,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人形。虚影的右手缺了三指,残存的拇指正比划着某种剑诀起手式。

“气走天池,意贯少冲。“

沙哑的嗓音直接刺入耳膜,我后颈的测灵疤骤然发烫。虚影的左手凌空勾画,补全了《清风诀》缺失的“劳宫穴“回旋路线,朱砂墨迹在纸面自动延伸出冰裂纹。

阁楼地板突然震动,虚影崩散成血雾。系统光幕爆出红光:【警告!神识共鸣超载!】。我踉跄着扶住书架,发现《清风诀》补全页的墨迹正在褪色,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擦除修正。

守阁老头踹门而入时,我正用舌尖血抢救消逝的运功图。他夺过残卷嗅了嗅,沾着卤料的手指在“劳宫穴“位置戳出油印:“清风化雨,劳宫截雷——这路子是五百年前青冥宗的杀招。“

未时三刻的论道堂闷得像蒸笼,我缩在最后一排验证新补的运功图。当灵气按修正路线行至膻中穴时,右臂突然失去知觉,掌心的汗珠在蒲团上冻出霜花。前排丹修弟子回头瞪我,他发梢挂着的冰碴正往下滴水。

论坛突然弹出寒江客的私信:“立即停止修复功法!“附件是张模糊的留影,画面里《清风诀》原本所在的书架后墙,刻着七道剑痕组成的禁制符。

申时暴雨突至,我借口古籍防潮返回藏书阁。丙字架后的墙砖果然有剑气划痕,缝隙里塞着片风化的指骨。当用《清风诀》残卷贴近墙面时,指骨突然吸附羊皮纸,在缺失页补出段血色的“气海归元“注解。

系统光幕剧烈闪烁:【道统复苏度突破1%,解锁神识拓印功能】。视网膜上浮现出虚影比划剑诀的慢动作回放,每处关节转折都带着重影,仿佛有十个人在同时演练。

子时的梆子声带着回音,我盗用守阁老头的除尘符打开禁制区。《宗门刑罚录》第七卷记载:乾元九十三年,青冥宗余孽擅改功法,七日后爆体而亡。配图里的经脉崩裂状,与《清风诀》补全页的冰裂纹完全一致。

正要翻页,虚影再度凝聚。这次他残缺的右手握着柄气剑,剑尖点向我补全的运功图。羊皮纸突然自燃,灰烬在空中拼出个古篆“伪“字。虚影的喉头蠕动,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道非道,非常......“

阁楼传来重物倒地声,虚影应声溃散。守阁老头拎着酒壶晃进来,靴底碾碎未燃尽的纸灰:“青冥宗的人死绝前,最爱在功法里埋反噬咒。“

我摊开掌心,露出被冰露灼伤的水泡:“您早知道这功法有问题?“

老头灌了口酒,酒液从嘴角漏进衣领:“那帮疯子把剑诀刻在经脉里,补全一页就多埋一道锁命符。“他掀起衣摆,小腹处赫然是《清风诀》的完整运功图,每道线条都凸起如蚯蚓。

系统光幕突然刷出红字:【检测到道统污染,启动净化程序】。视网膜刺痛间,虚影第三次现身。他残缺的右手突然暴涨,五指插入我颅顶。无数画面碎片涌入:

青袍修士在青铜门前自断三指、赵长老往《清风诀》夹页塞入霜凝草、寒江客在论坛后台编辑警告私信......

卯初鸡鸣撕开幻象,我瘫在禁制区地板上,手中攥着片带血痂的测灵碑残片。系统光幕残留着最后提示:【道统复苏度1.2%,解锁残念共感限制】。

回到外门厢房,论坛热帖更新到《八一八那个在藏书阁修仙的扫帚战神》。楼主贴出我子时潜行禁制区的留影,画面边缘的剑痕正在渗血,组成个残缺的“危“字。

寒江客的私信在晨光中闪烁:“下次修复功法前,先看看作者死状。“附件是青冥宗修士的尸检图谱,膻中穴的爆裂创口与我运功时的痛楚点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