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莫常思不由喃喃道,“我有何执念?难道是找回从前的执念吗……”
“找回从前……呵,真是可笑又可悲的执念啊。”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已经让莫常思习以为常了,但这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之前那个声音都是有关键词一样的莫名其妙的一段,这次却似乎是回了莫常思喃喃自语的话。
莫常思没有再徒劳去追究这个声音,她也没那个心思去追究了。
因为莫常思只觉自己眼前的光开始晕开,那个说个不停的风流浪子秦忻的身影渐渐模糊,黑暗向她袭来,她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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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常思再睁眼,看到的便是被绑着的小白团子正在号丧:“……呜呜呜常思姐姐你醒醒啊,你别离开瑞瑞呜呜呜,姐姐……”
莫常思恍惚了一瞬便很快回了神,只以为是因为自己意识去地府门口走一遭的不适。
忍着小白团子的哭嚎,莫常思安慰着几乎未经困苦的小少爷:“小瑞瑞别哭啊,你常思姐姐我还没死呢,别哭了哈。”
“常,常思姐姐……”小白团子哭的两眼肿成了包子,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舍不得你,你不要说什、什么死不死的……”
“好好好,不说了,”莫常思别扭着两只被绑在身后的手想揉揉小白团子的脑袋,扭了半天也没成功,只得作罢,道,“放心好了,你常思姐姐我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莫常思说着说着,心绪不由飘远了:当时碰到了刘老太太,是真心把她当做了家人的,结果却落得了这么个下场。而这小白团子因着一句话有了这缘分,虽不知是真是假,但好歹还乐意为我哭一场,也算是不枉信了他一回吧……
安慰毕小白团子,莫常思终于能好好观察一下这关着他们的屋子了。
刚刚粗略的一扫,只是觉得这屋子是那种江南古镇特有的风味,令莫常思轻易便放下了警惕。
再细细一看这屋是十分讲究,不仅雕梁画栋、巧夺天工,更是熏了清润芬芳的沉香。
沉香?莫常思恍然惊觉自己知道这熏香——明明这种香很贵啊。
所以我以前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吗。
莫常思意识到这点,失笑。
小白团子并不知道莫常思在笑什么,他只是像粘在莫常思身边了一样抽抽搭搭地哭诉道:“常思姐姐,我想出去……这个绳子勒得我好疼……”
到底还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少爷,小白团子能忍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今日变故连连,便是连莫常思都有些撑不住,若不是意识去地府走了那么一遭不知得了什么恩惠神智清明了些许,怕是也要撑不住了。
毕竟一个失了忆的人下定决心信任一个人,结果却被欺骗,欺骗者自己也被绑了。
信任被辜负,且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真的是无以言说,几乎快要在莫常思的心里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