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迟早早在沙发上活蹦乱跳跟修格斗嘴的时候,岑晏背对着她在沙发上写下:“无论迟早早许了什么心愿,希望她的愿望都能成真。”
七年后,迟早早才知道原来岑晏动心得比她更早更深。
电台节目结束良久,迟早早嘴边浮现出一丝苦笑。他是不是傻?如果每个人在‘时光胶囊’里许的愿望都能成真,那他们俩许了同一个愿,他岂不是浪费了一个机会?
这件事就像一团棉花塞在迟早早心里,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忍不住给肖筱打电话:“小小,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古镇埋的‘时光胶囊’吗?你们有没有人回去挖过?”
“没有吧。反正我没有去过。”
迟早早打趣她:“华麟当初喝得烂醉,都没有写。所以你也没兴趣回头看吧?”
提到华麟,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早早,其实华麟最近找过我,通过游戏,他想约我出来见一面。”
“那你怎么说?”
“我撒谎了,我说我有男朋友。”
迟早早长长地“哦”了一声。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有些事不用问出口为什么也能懂。成年人的恋爱早就不是一句喜欢不喜欢就可以决定的事情。
“早早,别说我了。你猜我上个月去意大利出差撞见谁?章幼卿!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是老样子。我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在威尼斯游船举止亲密,认出我时还很大方给我介绍了对方是她女朋友。”
“女朋友?哪种女朋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忍住问了她一句,和岑晏还有没有联系?她说他们还时不时会邮件来往。”
“所以呢?”
肖筱旁观者清:“你就没听出点苗头?”
“什么苗头?”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如果岑晏真的是报纸上写的那样被逃婚,两人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联系?我觉得岑晏和章幼卿之间没有男女之情,订婚什么的都是幌子,对两个人都是。”
“你觉得他在为了我守身如玉?我还没有那么自恋。也许他只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
迟早早深知自己当年向亚达发动舆论攻击对岑晏的影响有多大,若是心智薄弱一些的寻常人,逼上绝路也是有可能。所以她和岑晏之间是互相伤害,没有无辜的人。又过了这么些年,早就扯不清谁对谁错,谁欠谁更多这档子事了。
“我算看出来了。你这根本就不是放下,是害怕……”肖筱一针见血。
“我怕什么呀?”迟早早死鸭子嘴硬,还不肯承认。
“你怕他表面上原谅你心里还在怨你,你怕小樱桃知道真相后会恨他,你怕以后回想起曾茜姐的事心里始终过不去这个坎。”
迟早早回头瞪着肖筱:“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啊。喝醉酒反而特别清醒是不是?那我们来掰扯掰扯,你又为什么要对华麟撒谎?”
“早早,你知道当年时光胶囊上我写的是什么吗?”
那一年,肖筱在纸条上写下:“华麟,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哪怕只是回头看看我。”
“如果可以穿越回那一年,我想抱抱当时的自己,告诉她对自己好一点,即使他不喜欢你。”
迟早早是幸运的,年少时的喜欢能得到回应。还有更多像肖筱这样的人,只敢把感情埋在心里:“我明白你的意思,太喜欢一个人总会丢掉一部分自我。”
“其实这些年我已经努力改变了许多,在你的帮助下变得自信,善谈,能融入群体。但我发现只要我在华麟身边,就会变回十八九岁那个自己,怯弱的自卑的,永远抬不起头的那颗小草。”
“只有离开他,我才能做更好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