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令人窒息的继母

让斯年感到困惑、不理解的是,明明自己也是那个失去母亲的人,为什么父亲不仅快速重组家庭,还要变着法的,在精神上冷落他。

自己的生日,几年了他都没现过,今天是怎么?

尽管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也尽最大可能的,将父亲出现的理由想好一点,也许只是为自己庆生呢?

或许~,是在怪舒清或他,没有一个人向他提前告知,让他扑空。

人还没进屋,各种杂乱的想法,在斯年的脑子里,纷纷跳出来,满的快要装不下。

跟在舒清身后,一路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已经来到家门口,就在钥匙插进一锁芯,“咔哒”一声的同时,隐约从房内传出小孩子“哇哇”哭的声音。

听到声音,舒清转过身,微张着嘴,和斯年对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慕念娇那个小恶魔,就是她夺走斯年所有父爱。

“哎,舒姐姐,那讨厌的小孩真烦人”!

声音有点大,舒清来不及阻止,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房间内,紧接着就传来继母护犊子的声音

“绍华~,你听见了吧,你亲儿子怎么说念娇?她才三岁!招他惹他了!?

这个时候,意识到说错话了,斯年默默低下头,牙齿咬住下嘴唇,眼神直直地盯着脚尖,心跳“呯呯”狂跳。

两人硬着头皮进去房门,慕绍华死死地盯着她和斯年,让她不禁头皮发麻,舒清故意放慢脚步走在斯年前面。

转着眼珠子,以一种难以置信,茫然的表情看着屋里,一个皮笑肉不笑的雇主,另一个翻着白眼的夫人,斯年的继母。

“真是太大意了,慕先生,”舒清用又大又高昂的声音,说了句奇怪的话,让慕绍华听到一愣一愣,神情反而不自然起来,气陷消去一大半。

这一招先发制人用的不错,让人全然忘记斯年刚刚发的牢骚。

“哎哎,舒助理,你可别打岔,让慕斯年那小子,自己解释解释,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边说着,分开交叉在胸前的胳膊,歪头用右手食指指了指站在舒清后的斯年。

盯着身体僵硬的斯年,气势咄咄逼人。

眼见后母如此,自己的亲父亲愣是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帮着外人来欺负他,10岁的斯年苦笑一声,拼命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斯年紧握着拳头,异常平静地说:“不要装好人,阿姨~,你家念娇是三岁,你呢?

“你~,你,怎么说话的”?被说中的继母说话变得磕巴,偷偷瞟一眼慕绍华,眼神飘忽不定,魂不守舍。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慕绍华冷不丁一声,吓得继母一个激灵,旁边的慕念娇,嘴一撇,作势哭泣。

“哼,多余我过来受着窝囊气”说罢抱起一旁的慕念娇,朝大门走去。

听着继母“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渐渐消失,斯年紧绷的精神一下松弛下来,噙泪的双眼无力地闭上,像抽去灵魂似的,瘫坐在地上。

“看好他,等几天再来看他”,慕绍华轻飘飘扔下几个字,急匆匆走了。

留下一串呛鼻的烟味和冷至骨髓的寒意。

当初,舒清来应聘慕绍华的助理一职,也没想到会从精致白领,转变成他儿子的生活管家。

和斯年朝夕相处将近5年,她越发对这个失去母亲,又惨遭父亲忽视的少年,多了一些疼惜。

看他从天真可爱,变成现在一副冷漠,说话尖锐的样子,明白这一切只是保护壳,壳的下面,已经是伤痕累累。

壳的下面,真实地样子,从不向外人展示。

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在意,其他无关人员只有嘲笑,装做关心的样子。

看到他们虚伪地嘴脸,就想起当初父亲声嘶力竭,在医院疯狂的样子,还以为是为母亲鸣不平,无法接受。

看似深爱母亲的他,不到一年迎娶娇妻,比他小整整15岁,说这样的人,爱他的老婆,3岁小孩也不可能相信。

更可笑的是,他连亲生儿子也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婚姻是他配合社会做个好公民地手段,孩子是他展现父爱地工具,没有心的人,如何叫她爱失去母亲避护的儿子。

在继母面前,努力表现出尖锐的一面,殊不知,斯年的心,被撕裂般的疼痛。

这世间,唯一和他有血缘联结的人,像外人般,冷冷地看着他被质问,明明,他可以稍明地,维护他一下的啊!

舒清拉起瘫在地上的斯年,将他一把拥入怀中,轻声安慰:想哭就大声哭吧,你才是一个10岁的小男孩,不用忍得这么辛苦”。

“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爸爸要这样无视我,我不想恨他,都是他逼我的”。

慕斯年扑在舒清怀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哭诉,满脸的泪水,下巴和肩膀发着抖。

十岁生日,如此美好地一天,在伤心和痛苦中落下帷幕,在他内心深处,甚至会极端认为,是不是他根本不配,得到所有美好地事物。

有时候,舒清挺想报警的,慕绍华长时间不看斯年一次,一来就惹哭,还要她留下安慰,想方设法逗着开心。

过好久,斯年渐渐平复情绪,开始玩框里的积木,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玩着玩着,冒出一句“今天遇见穿蓝裙子的小女孩,还能再见到吗,好想和她做朋友”。

“一定会的,下一次模特比赛,我再带你去,明天上学,早点睡,晚安”说完摁掉客厅的水晶灯。

乖乖进去卧室,换上可爱的连体睡衣,拉开被子睡觉,斯年一向很听舒清的话。

一想到小女孩明媚自信的样子,斯年是又向往又漾慕,同时参杂一些自卑,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嫌弃他,原不愿意和他做朋友。

画面一转,简音希一个人穿着一身卡通猫睡衣,靠坐在床头柜上,正一丝不苟地盯着平板电脑,回看模特大赛的重播。

明天要上学,平常10点,音希已经进入梦乡,今天不知什么原因,抱着平板不愿意睡觉。

爸妈的卧室门紧闭,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进去,屋里的说话声一个字也听不清。

等音希眼皮打架,妈妈也没来给她讲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