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承认心动
  • 摇春
  • 3142字
  • 2025-03-27 12:26:45

她跟李庆道歉,赵小蔓跟她道歉。剩下的两个人还在讨论些什么,没有注意到这的动静。过了一会,老乔熄灭车灯,一行人拿着手电筒准备往山里去。

赵小蔓挨着成妤,两个人间的聊天氛围倒是轻松。走到中途,赵小蔓小声和她解释到乔叔刚刚的异样。“李肖刚刚跟我说,刚刚那个人一生下来,母亲就没了,几年后,父亲也不小心失足落水,连尸体都没找到。村里人封建,一直认为李庆是什么天煞凶星,把他赶到荒山里,没想到人还好好活着,很多人害怕又讨厌他。”

成妤听到这这一头雾水,回想刚刚那囫囵一眼,那样好看的人,怎么都不该成为什么所谓的天煞孤星吧。疑问如雾在心头弥散,可惜赵小蔓也不知道太多,所了解的一点,也是李肖刚刚跟她说的。

自下车后,雨声渐息,成妤跟在李庆后面。眼前人步履轻快,更是衬的她脚步沉重。山路陡又险,一刻也不能放松,脚下时而湿滑,时而陷入泥泞。一路走来,对于自小没吃过苦头的成妤可算尝尽艰辛。

不知什么时候起,成妤突然发现身后已没有了人,只剩下一个李庆在她前面走着,时不时还停下来等她。

成妤停在原地,一时不知做什么反应。应该是忘神走的太快,只专心盯着前路,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看这样子,原路返回也不是个办法。

大概是发现后面没了动静,李庆停下脚步,同习惯一样,和之前停了相同的时间。成妤见状踱步到李庆身前,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我们两个好像走散了。”

两人无言对望,雨停暂歇,月牙溜出来大半,挂在枝梢上。成妤尴尬的撇过头,假借月光,不敢多望。“我们要回头找他们吗?”

眼前人沉默了一会,不知在想什么。“不用。”李庆回答道。他的声音里藏着谁也无法发现的狡點,看着眼前正认真等待他答案的女孩,计上心头。

刚说出便后悔了,

祸从口出,一时也收不回。

“我们顺着山路往上走一会,在村口等他们就好。”李庆声音单薄,藏着少年意味,成妤据此推断,预计此人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也许是只剩两个人,加上路也开始平坦,李庆的步伐逐渐悠闲,刚好和成妤并肩。两个人不言而喻放慢速度,像是进山游玩的旅客,慢悠悠的走着,也算融洽相宜。

山上有虫叫,有鸟鸣,有呼之欲来的风和一颗尚未停止躁动的心。借着月光,成妤瞧见自己身上被划出了不少伤口,有些都渗出了鲜血。加之一路走来的踩过大大小小和将至未至的薄雨,简直成了个泥人。

若是爷爷看见了,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

成妤心想,这可算的上是她一生中少有的狼狈时刻。

“你们为什么要来青溪村?”李庆开腔,像是有意无意,也或许是兴之所至的提问。

还没等成妤回答,李庆便自顾自的说道“又不好看,又不好玩。”他的语气中藏着思之未得的懊恼,似乎是真真切切为成妤等人感到不值。

这大概是一个少年思考问题时所能考虑的最本质的出发点。

“我们又不是为了玩乐才来到这里的,外面的世界比这好玩好看的地方多着呢,而我们来这,是为了让你这样的人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成妤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成妤转身看他,眼前的少年比她还要高出一截。浅碎的头发遮住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光。他盯着成妤,目光柔和,突然笑了。声音轻轻如叩心门“那你是为了我而来吗?”

成妤微愣,思考一会后坚定答道“是,我是为了你而来。”

话音落地,李庆刹那间觉得四周寂静无声。

回应的答案震耳欲聋,他听不见,唯一感知到的,是一颗心,在胸腔中疯狂的跳动。

也许是过了许久,也许只在一瞬间。

“我知道了。”

两个人到达村口后,只等了一会,便看到赵小蔓他们匆匆赶来。

“我还担心你们出什么事了。”人未至话先到,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就说他们是走的太快,你还不信。”李肖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显然是赶了不少路。

还没歇下来,两个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唇枪舌战。

真是一刻也不得消停。

“好了,好了,我不也没事吗。”成妤忙过去劝架。一段路下来,几个人之间竟熟悉了不少,也能如此插科打诨,好不天真。

也许是氛围太过轻松,成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老乔沉着一张脸,直冲李庆而去。

“你想干什么?”老乔悄悄把人拉到一边,李庆说着冤枉。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歉意的表情。

仍是笑得肆意乖张,与刚才在成妤面前腼腆含羞的少年判若两人。

“你最好收敛一点,李庆,不然李老头也保不住你。”老乔说完转头就走。

“乔叔,你也认为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老乔微停,继而又走。丢下一句“只能是你。“

李庆对于这个答案早有预料,此刻只是冷笑一声,这个人间,果然还是不好玩。

成妤回头寻找李庆,转身原地已不见踪影。老乔见状对此解释,一路赶回来太累了,李庆已经先回去休息。

回到村庄后,不远处便是接待所。

小村庄人来人往,也算接待过不少外地来的人,前几年筹钱终于搭建好这样一个地方。

房间不大,布置的却很有新意。床铺也都是提前收拾好,一看便是用了心。

再过几天,等学校的地盘也收拾好,几个人便能搬到学校了。李肖久未回家,此刻不急不慌,和他们一起住在招待所。

大家的行李还在车上,便做了简单的收拾,然后上/床睡觉。

成妤原本以为自己能快速睡着,毕竟一天劳累,头脑也不清醒。哪知到了半夜,还是很清醒。

成妤从不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人,到了青溪村,一件一件的烦心事涌上心头。

那天也是下着雨,不大,却很烦人。表演厅灯火明亮,台下的掌声也足够热烈。她一时乱了心,然后摔折了一生的梦。

再次想起也不免感到遗憾,很多年过去了,成妤仍然无法真正释怀。

来到这个小山村,如一次放逐。成妤回想起自己在临出发前对父母做出的承诺。

“再给我一年时间。”

对于所要之物,她一向志在必得。

实在睡不着,成妤翻来覆去还是起了床。还能听见几声鸡鸣,打开门,寒气侵袭,刮得她瞬间清醒。

天光一白,山也寂静。不时传来的犬吠鸡鸣,为村子增添了几分生气。

成妤长呼出一口气,下意识转了个圈。

她穿的衣服不算紧,随风舞动中露出半截腰,像象牙一样晃眼。

有人这样评价成妤,她只有在跳舞的时候,眉眼里才盛着笑。

忽见簌簌几声,想来是飞鸟掠过。惊闻风声,此处并非山巅,成妤跳的轻松,额上的伤口受不住崩裂,带着血丝。

成妤可不会顾及这样轻的伤。

然只跳了一会,腰间便隐隐作痛。成妤歇一口气,决定顺从自己的身体,回屋歇息。

这次睡的安稳。

一觉醒来,天空已经鱼肚白,成妤洗漱好后出门,听前院有些动静,估摸着方位是在厨房,拐个弯便瞧见赵小蔓早早到了,此刻和李肖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

“看样子,是我起的最晚了。”成妤歉意一笑,忙问有什么能帮忙的。

桌案上已经摆放好粥饭,香气蒸腾,热气模糊了人脸。赵小蔓朝她笑笑,拭去脸上的汗,将手中的筷子递给成妤

“你呀,今天坐在那等着吃饭就好了,下次让你忙。”

桌子是木制,仔细看去,还带有未除清的毛刺。

赵小蔓坐在她旁边,看着成妤,脸上的伤口此时清晰可见,薄薄的一层红。

“是昨天在车上撞的吗?”赵小蔓指向成妤额头,小心的问声疼不疼。

这样的美人,脸上怎么可以有伤口。

“一个小伤口,不用紧张,我都没感觉到疼。”

事实也确实如此。

老乔去搬他们的行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早饭过后,由李肖领着他们去村长家。

他虽然几年没回来,到也还记得路。

“以前这村子里就有老师来过,要不是那些老师,我说不定还不知道在哪个山头上放羊呢。”

“等见过村长,带你们去我家看看。”李肖身材清瘦,人也斯文有礼,一卷书生气。如若不是他自己说露了嘴,成妤也实在无法将他与这样贫穷的村落联系起来。

是的,贫穷。

一路走来,是这座村子带给成妤最直观的感受。

处处荒树杂草,一派人烟稀少,或许是山多的缘故,很少能见到几户人家连在一起,大多是这里一座,那里一家,彼此都隔得很远。

村里人都起的很早,背着农具准备去田里忙活。成妤瞧着李肖熟络的和他们打招呼,多年未见,表现的很热情,飙着成妤听不懂的方言。

遇见的人大多质朴热情,不过走上一会儿,成妤手上便已堆满了东西。手里有什么,就送什么。有的是蔬菜,有些是今早刚摘的野果,还带着露水。

李肖叫她们尝尝,也笑得开心。“这果子甜,我小时侯最爱翻山越野的找它。”

成妤没有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