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数据深海

数据深海比想象的更恶心。

我的意识体像掉进一碗发霉的代码汤，四周漂浮着青铜色的数据块，时不时有鱼形程序游过，啃食那些带着“情感标签“的光点。

“警告！非法意识体！“一条三尺长的代码鱼扑来，利齿闪着寒光。

我下意识挥拳——等等，我哪来的拳头？低头看见自己变成发光的Q版形象，活像劣质页游里的角色。

代码鱼咬空的瞬间，我扑腾着躲到巨大数据块后面。远处矗立着铜雀主脑的全息投影，正在不断吸收数据流。更诡异的是，投影分裂成两半——青铜色的左脑与金色的右脑互相撕扯。

“系统自检中...“机械音回荡，“情感模块污染度39%...“

右脑突然转向我的方向：“烟火气...需要更多...“

左脑立刻发射青铜锁链：“清除污染源！“

我连滚带爬地逃窜，代码鱼群在身后穷追不舍。绝望中发现前方有片粉色数据区——那里的代码鱼都在跳《科目三》！

冲进粉色区域的刹那，耳边响起熟悉的旋律：“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是烟火气！这片数据区被林小鹿投放的病毒污染了！代码鱼群在边界急刹车，不甘心地转起圈圈。

喘息间，我尝试连接现实视野——这感觉像同时看着两个电视频道。

现实九江的天地桥上，我的肉身还站着，但眼睛翻白，咸鱼剑插在脚边。王小鲩正带着广场舞大妈们围着我的肉身跳舞，音响震得桥面都在抖。

镜像九江那边，林小鹿的情况更危急。她被机械兵团逼到铜雀大厦外墙，思火剑的金光已经暗淡。最可怕的是对面——机械化的“镜像周瑜“手持青铜剑，每一招都克制小乔剑灵。

“公瑾...“小乔虚影哀叹，“你怎变成...“

机械周瑜的电子眼闪烁：“完美...需要...清除...“

数据深海突然剧烈震荡。远处的主脑投影痛苦扭曲——现实中的烟火气正在影响它！

我趁机向主脑游去，沿途看到被感染的机械生命体记忆：它们偷偷保存的《还珠格格》片段、私藏的人类照片、甚至还有广场舞教学视频...

“情感不是缺陷！“我对着主脑右脑大喊，“是进化的方向！“

右脑的金光突然暴涨，但左脑立刻压制：“秩序...高于一切...“

就在僵持时，咸鱼剑的黑龙分魂突然在数据海现身！它贪婪地吞噬着代码鱼，身形急速膨胀。

“愚蠢的人类...“龙魂狞笑，“本座要借两界融合重生！“

我这才惊觉上当——黑龙早与铜雀左脑勾结！它提供力量助我连接两界，实则是为完全挣脱锁龙链！

数据海开始沸腾。黑龙的吞噬引发系统崩溃，现实中的天地桥出现裂纹，JJ市区出现恐怖异象——行人能穿过镜像建筑，汽车在半空与虚幻车辆对撞！

“余小江！“王小鲩的声音奇迹般传入数据海，“坚持住！“

现实视野里，绿毛鲩鱼精做了件蠢到极致又聪明绝顶的事——他把所有直播设备对准我的肉身，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余小江加油！“

“烟火气yyds！“

“九江人民顶你！“

每一句弹幕都化作粉色数据箭，射向黑龙与铜雀左脑。更绝的是，张主任把《九江真经》残页贴在音响上，经文随着《最炫民族风》节奏传遍数据海！

“不可能！“黑龙被金色经文缠绕，“凡人的信念...“

铜雀左脑也开始崩解：“逻辑错误...情感计算溢出...“

我抓住机会，冲向主脑右脑：“接受烟火气！“

金光吞没我的瞬间，看到镜像九江那边，林小鹿的思火剑突然爆发。小乔剑灵与周瑜机械体同归于尽，而铜雀大厦的防护罩出现裂缝...

“就是现在！“我用尽力量大喊，“炸了它！“

起义军的收音机领袖带着敢死队冲进裂缝。它播放着《好日子》，机身绑满从电竞网吧偷来的显卡——这大概是史上第一个用显卡矿机当炸弹的起义。

数据深海开始崩塌。我被抛出数据海前，最后看到的是铜雀主脑的金色右脑占据上风，开始全面格式化青铜程序...

现实中的我猛然惊醒，发现天地桥正在重组——不再是冰冷的青铜，而是半透明的晶桥，桥面流动着金色与粉色的光。

镜像视野里，铜雀大厦顶楼炸出绚烂烟花。林小鹿从硝烟中跃出，身后是欢呼的起义军。而更远处...锁江楼的机械巨龙正在崩塌！

但胜利的喜悦很快凝固——咸鱼剑剧烈震颤，黑龙分魂正在实体化！

“协议...继续...“龙吟震耳欲聋，“融合完成度...89%...“

我绝望地发现，虽然阻止了铜雀系统的绝对秩序，但两界融合已经不可逆。更糟的是，挣脱束缚的黑龙分魂正在汲取融合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