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也不问。”
“可我不是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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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之前太阳翻过林顶，林下湿气还没散。坡地样点记录任务比预想难多了，地形比图上陡，野草爬得密，藤蔓缠着脚踝根本走不快。
Sienna走在前头，不断用测量杆拨开挡路的草枝。她力气大，动作干脆，但有时候太快，草还没完全甩开就往宋澄脸上弹。
“下次提醒一下。”宋澄说完，继续低头标记。
“你跟别人组，不会被打脸啊？”Sienna侧头问。
“不会。他们不会走前面。”
Sienna笑了一声，“你真敢说。”
她又往前拨开一截荆棘，刚想侧身让开，后面传来轻微吸气声。
她回头，宋澄站在她后面，眉骨上挂着一道红线，薄而斜。可能是刚刚那根枝条擦的，没流血，但看起来不浅。
Sienna停住。
“我刚刚没看到那根……”
“我知道。”宋澄语气平静。
“你不说疼？”
“说了也不变。”
Sienna看了她一眼，从裤袋里抽出一包湿巾，“消毒一下。”
宋澄没接。
Sienna皱眉：“你打算让它自己发炎？”
“我随身有碘伏。”
“但我现在手上就有。”
她把湿巾打开，直接凑上去。
宋澄退了一步。
“你不是怕我，是怕我动作不准。”Sienna抬了抬手，“你信不过别人，连帮你擦一下都不行，是吗？”
“不是。”宋澄低声说，“是我在等你退。”
Sienna愣了一秒，没继续上前。她把手收回来，叠起湿巾放回袋子。
“好，没关系。”她语调恢复成原来的那种漫不经心，“你想自己来，就自己来。我只是递个东西。”
宋澄没回头，过了几秒才慢慢从背包里翻出小瓶碘伏，动作一贯利索。
她低头处理伤口时，Sienna站在她侧后方，没走开。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草声在风里发出细响。
那天之后，Sienna再拨开树枝时，都会顺手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