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务农大发现

离开乾清宫时，林小鹿的脸上满是生无可恋。

那只有十二岁的清秀眉眼，写满了不符合年纪的哀怨沧桑，仿佛一下看破了红尘，看透了人生百态。

整个人也再无先前闹市骑马，负刀行走繁华的意气风发，颓废的要命。

……习武四年，浑身的本事，到头来，却换得个牛牛被废的下场。

这谁能忍？

要想融合天蚕玄元经和天罡童子功，又谈何容易。

而且说不定这是李常印那老鬼忽悠自己的说法，毕竟他早有前科，之前就骗自己天罡童子功是真龙玄功，骗了自己整整四年，死老太监阴的很。

望着晴朗的天空，深感前途堪忧的少年负手而立，挺着如同装饰品的无用牛牛，对着骄阳，直叹出万古的哀愁。

破处之日，遥遥无期，也不知何时才能为其解封。

老天爷，你为何要与本靓仔，开这种玩笑……

难道长的略帅，也是一种罪过吗……

“小鹿～”

“小鹿～”

清澈的嗓音响起，长吁短叹的林小鹿听到动静，吸了吸酸涩的鼻子，转头换上笑脸。

朱红围墙下，一名身高接近一米六，身穿龙袍的少年正朝着自己边跑边喊。

少年正是今年同样十二岁的小皇帝，如今的他与四年前大为不同，变化甚至比林小鹿更大。

他不再是“浑圆胖墩”的体型，虽还是有些微胖，但至少不似从前那般，长的好像一枚小肉丸子。

其次便是他原本肉肉的小胖脸，也变的好看了些，虽还是挂着些许婴儿肥，给人以可爱之感，但已经比之前好了不少。

除此以外，小皇帝现在的肤色也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这是常年在田间劳作所得。

放在地球，这种就属于很阳光健康的微胖少年一枚。

“小鹿，朕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小皇帝一上来就拉住了林小鹿的手，黑白分明的大眼中满是按耐不住的激动。

“皇上发现了什么？”

面对不是很聪明的可爱皇上，林小鹿即便此刻心情不好，也还是颇有耐心，看着对方的清澈大眼发问。

而小皇帝在左顾右盼一番后，也是神秘兮兮的开了口：

“就是上次你让朕帮忙捣药，就是那个叫“血梨花”的药材，小鹿你还记得吗？”

林小鹿想了想，点头。

“记得。”

这几年林小鹿在宫中，经常学习毒药医理类的知识，时常会让小胖子帮忙，一起捣腾各类药材，配置毒药，涂抹于各类兵刃上。

一是为了对敌，二也是李常印的意思，为了防止自己今后在外行事，不懂医理吃了暗亏。

当然，有毒的药材林小鹿不会让小胖子碰，怕这货一时兴起给吞了，故只是让他捣腾些无毒药物。

而这血梨花，正是上个月林小鹿配置剧毒时所用。

此花本身是一种血色的花蕊型药草，无毒，对医治哮喘有奇效，但若是和兰枯柏的汁液混合，便可成为一种淡色剧毒。

“小鹿，朕发现那个血梨花搭配火粪，可以提高亩产。”

阳光下，小胖子神情欣喜，小嘴飞快的讲道：“二者搭配，对种植小麦有奇效，还可以驱赶害虫！”

林小鹿一惊——“有这种事？”

“嗯嗯，你过来看。”

激动的小皇帝拉着林小鹿，毫不犹豫就往宫后苑跑。

阳光下，两个少年跟四年前一样，结伴撒欢。

如今的宫后苑已不似从前。

自从四年前，林小鹿把任灵打的满脸是血，仙执司子弟每日在永寿宫修行，闭门不出后，西厂厂督周桂便为小皇帝调配了不少西厂太监，帮助他一同开垦宫后苑。

如今的这座皇家花园，在小皇帝和无数太监日复一日的开垦种植下，彻底变作一片翠绿稻田，甚至种上了各类瓜果蔬菜。

原先的参天大树没了，珍稀御植没了。

就连亭台楼后、假山玉石、曲径长廊这些高逼格的东西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整座皇家花园变的相当朴实无华，与民间田亩无异。

田埂上，两道金黄色油菜花的簇拥中，一个国君天子，一个锦衣卫千户，结伴来到一处田口。

“小鹿你看这些小麦，是不是跟周围长的不一样？”

娴熟的将下摆卷在后腰，挽起衣袖裤脚，接着再脱掉鞋。

小皇帝光脚走进田地，指着一片嫩绿中带着颗颗果实的黄绿色麦穗开口。

此刻季节还未进入小满，田里种植的麦穗也未彻底变的金黄，故而颜色绿中透着淡黄。

而林小鹿顺着小胖子的指引顺势一看，发现确实如此。

这一带的麦穗穗果，明显比周围的更大更饱满，颜色也更黄，这是早熟的迹象。

而且其他地方的麦穗都有被麦穗虫啃食的迹象，唯独这里没有。

林小鹿看愣了，懵逼道：“这些都是血梨花的作用？”

血梨花不是民间用来治哮喘的吗？还能种植麦穗？

自己怎么不知道？

虽说这玩意儿好像原地球没有，是这方世界的本土植物，但自己学医四年，医书里要是写了，自己不会不知道……

“小鹿，应该不完全是血梨花的缘故。”

田地中，小皇帝兴奋的手舞足蹈，对林小鹿开心笑道：“上次帮你捣药以后，朕身上沾了好多血梨花的汁液，然后也没洗就来田里施火粪了。”

“当时就是先在这一带施火焚，然后再去了其他地方，结果今天就发现，这一带的麦穗长的好好。”

闻言，林小鹿彻底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是血梨花和火粪的融合效用。

火粪是焚烧杂草而成的肥料，民间常用此物来施肥，原地球古代也经常用这种肥料，不算稀奇。

小胖子当时应该是身上沾染着血梨花的汁液，然后在麦田中施肥时，汁液沾染到周围麦穗。

到他在这一片施完肥，去其他地方时，身上汁液被沾染的差不多，所以其他地方的麦穗才没有这般效果。

也就是说，血梨花的汁液，加上火粪，可以催熟小麦，并驱散啃食庄稼的害虫？

“小鹿，你说，咱们是不是发现了一种新的肥料哇。”

即使十二岁了，小皇帝的语气仍旧像孩童般单纯，他脸蛋发红，眼神明亮的看着林小鹿，而林小鹿在搓了搓一株果实饱满的麦穗，并凑近闻了闻香气后，也是微微点头。

“很有可能，皇上醉心于农业，这几年学了不少庄稼知识，想来是意外发现了一种新型肥料。

回头倒是可以做做实验，若结果真是如此，可以在民间大力推广。”

“实验？”

“嗯，就是多尝试几次，看能否试出厉害的肥料。”

簇拥在满地的麦穗中，林小鹿有些欣慰的笑道：

“若是一味按照古人传下的老方法种田，不思进取。那宫后苑的这点亩产，对于整个大夏来说终究是杯水车薪的，但如果开创新路子，那就真是造福万民之举了。”

说完，林小鹿微笑着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恭喜皇上，为天下百姓干成了一件大事！”

“百姓们若是知道，一定心怀感激，夸皇上圣明。”

“先皇和容德皇后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皇上骄傲。”

听到好友的夸奖，小皇帝激动的眼睛都亮了，高兴到“哼哧哼哧”话都说不出来，圆圆的脑瓜似乎都要开始冒烟。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也很少被人夸奖。

如今意外在农作中有所发现，有造福万民的苗头，当真是高兴的呼吸都在颤。

“小鹿，那咱们现在就去推广吧！”

小皇帝恨不得立马将自己的发现昭告天下，造福万民，让已逝的爹娘开心开心，然而林小鹿却一把将他拉住。

“皇上，这件事咱们暂时只发现个苗头，后面会如何还不确定。”

“您可以多试几次，观察观察，待确定血梨花搭配火粪，对农作有奇效，且没有什么副作用后再推广，千万不要急于一时，免得出了纰漏被百姓笑话。”

说着，林小鹿望着周围茁壮成长的麦穗，沉思开口：

“至少要等到秋收以后，看这些麦穗结出的小麦是否无毒，吃了是否对人体无害再决定。”

“五谷之物，毕竟是要入口的东西，万不可马虎大意。”

此话一出，小皇帝当即脑瓜直点，直夸林小鹿想的周全，眼光比自己长远。

而林小鹿被他如此一夸，也是来了兴致，继续在麦穗田中举一反三，侃侃而谈，为十二岁的小皇帝讲起袁老的故事，直把不是很聪明的小皇帝听的叹为观止，惊为天人，嘴都合不拢的那种。

“小鹿，朕发现你真是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周大伴说的真是一点都对。”

“朕要是能像你这么聪明有学问就好了。”

看着小胖子崇拜的眼神，林小鹿抱起胳膊，骄傲一笑。

“谢皇上夸奖，实不相瞒，这都是微臣韬光养晦的结果，皇上以后跟在微臣身边，多学多看，迟早也会如此。”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甚至等皇上再长大一点，微臣还能带皇上出去泡妞，教皇上泡妞之道。”

“哇……”

小胖子不懂“泡妞”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他觉得厉害，一脸真诚的发出赞叹。

“小鹿，朕发现你真的每次说话都好有学问，因为你说的话，朕一句都听不懂哎！”

林小鹿：……

瞥了眼满眼欢喜的小胖子，林小鹿心中笑骂一声，暂时没了牛牛不好用的郁闷。

而他刚欲跟小胖子细谈“实验”一事，田地外却忽地响起一声急呼。

“皇上～大事不好了！”

“皇城有妖人出没！”

“时仙长唤您速速前往永寿宫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