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图书馆的决战书

林小满的手指悬在窗框边缘，微微战栗。她垂眸瞥向手中的钥匙扣，那枚镌刻着“CY”字样的小物件仿佛蕴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她的思绪拽回到昨夜——程野站在路灯下，目光穿透夜色，径直投向她的窗户，如同一场无声的告别。

清晨，她特意提早半小时到校，独自躲进了图书馆。这里静谧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回响，让她稍稍喘息片刻。然而，桌上的物理习题集却无法吸引她的注意。那些公式与数字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画面：程野母亲冷峻的脸庞、家长群中刺目的照片，还有自己失控甩开他手的那一瞬间。

就在她试图用钢笔划出一道直线集中精神时，陈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看起来很需要这个。”他轻轻放下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动作细微得几乎没有声响。林小满怔了一下，抬头望向他，发现他的神情依旧冷静，但眼底似乎潜藏着未说出口的情绪。

“这是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打破这片宁静。

“一个提议。”陈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缕细碎的光芒，“如果你能在期末考试中赢过我，我可以帮你解决家长的问题。”

林小满握着钢笔的手骤然停住，胸口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方面，这是摆脱家庭禁令的机会；另一方面，她深知陈墨从不做亏本买卖，他的条件必定另有深意。然而，她还未及回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寂静。

程野出现在书架旁，篮球鞋底沾着晨露，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他几步跨到桌前，用力拍下那张纸条，震得林小满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加我一个。”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炽热地落在她脸上。

整个图书馆陷入短暂的沉默，连远处借书的同学都不由侧目。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交错的光影笼罩在三人之间。林小满的心跳陡然加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震落的橡皮。

“你确定要插手这件事？”陈墨挑眉，语调中带着一丝挑衅。他重新拾起那张纸条，修长的手指捏住一角，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个半月形的痕迹。

“当然。”程野的回答简短有力。他伸手扶正林小满快要滑落的眼镜，动作自然得让人忽略了其中的亲昵。“既然是为了她，那就谁都别想独占。”

林小满咬了咬唇，心脏因他们的对峙狂跳不止。她低下头，假装专注于桌上的习题集，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在草稿纸上画满了三个人名字的排列组合。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连忙按住纸张，但为时已晚。

程野和陈墨同时低头看向她的草稿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阳光恰好移动到桌面中央，将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映得分外清晰。

“看来有人已经开始认真考虑了。”陈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张学生会权限卡从口袋滑落，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林小满的目光追随着那张卡片，心中骤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她抬起头，发现程野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眉头紧锁，神色复杂。而陈墨则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卡片，朝他们挥了挥手：“期待你们的表现。”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林小满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程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了许多：“别担心，有我在呢。”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觉得他真的会帮我吗？”

程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桌上的草稿纸发了一会儿呆。片刻后，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不管他怎么想，至少现在，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

窗外的风轻轻拂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决定鼓掌。然而，林小满的心中却隐隐觉得，这场博弈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那张掉落的权限卡，以及陈墨临走前意味深长的笑容，都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一条新消息，来自周雯：“听说陈墨最近频繁出入校长办公室，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林小满盯着这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她转头看向程野，却发现他的表情同样凝重起来。

“或许，我们该查清楚一些事情。”他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