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不眠夜,蝉鸣聒噪不绝于耳。
百无聊赖的林小雨平躺床上麻木的刷着娱乐视频,一个一个短视频停留没到10 s就被滑过。
她已经毕业一个多月了,毕业于普普通通的本科学校,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就业市场上一抓一大把,虽然有收到offer却不是心仪的岗位。
没到工作报道时间的她,没多余钱旅游,又不想大热天出去干兼职,一毕业好像就失去了目标,于是退化成了一个瘫痪在床上的废物。
她的内心充满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与不甘。
明明白天刚下过雨,房间里面却没有湿度,让人嗓子干涩难受。
农村房屋的前后绿树成荫,却没有带来丝毫凉意。
雨,下得毫无征兆。
林小雨站在狭小的窗前,望着外面突然阴沉下来的天空。七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林小雨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玻璃窗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
“这雨真邪门,“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雨水混杂着凉风袭来一阵凉意。不禁喃喃自语,道:“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的。“
暴雨如注,视线被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逐渐模糊了眼前景象。
“汪!呜...“
一声微弱的呜咽从院子角落传来。
林小雨抹去眼前的雨水,看见一只黑色小狗蜷缩在院子一角,浑身发抖,黑葡萄般的眼睛满是惊恐。
是家里养的小狗,林小雨随手拿件外套在身上就冲了出去。
“天啊,小家伙...“林小雨蹲下身,完全不顾积水浸湿了她的裤脚。
小狗是一年前林小雨从同村小学同学那抱养过来的,原来已经长这么大了,脖子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绳子。
狂风夹杂着暴雨使得狗窝不再为小狗遮风挡雨。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衣领,廉价外套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她脱下早已湿透的外套,轻轻包裹住小狗,轻声说话,道:“别怕。“
就在这一刻,天空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紫光。林小雨抬头,看见一道闪电如同活物般扭曲着朝他劈来前所未见的闪电扭曲着劈下——那不是寻常的银白色,而是妖异的紫金色,如同一条活物般蜿蜒游走,直直朝她和小狗袭来!
“轰——!“
世界在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能清晰地看见闪电的分叉,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道,甚至能听到电流发出的滋滋声。
闪电击中了胸口,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有种被温水包裹的舒适感,林小雨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贯穿全身。
她的视野被被一片刺目的紫色光芒填满,看见自己的手臂变得透明,无数光点从体内散出。只有一种奇异的麻木感从接触点迅速扩散至全身,耳中充斥着奇怪的嗡鸣声。
“这是...怎么回事...“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缥缈遥远。
“汪!“小狗的叫声清脆如铃,在暴雨中回荡出奇异的回音。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林小雨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粒子,随风飘散。又好像自己的身体正在分解重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舞蹈。
她最后看到的,是紫色闪电中浮现的一扇门,门后隐约有仙山楼阁,云雾缭绕...
“林仙子?林师姐?您醒醒!“
“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一个清脆如黄鹂的陌生女声将林小雨从混沌中唤醒。
少女松了口气,“您在渡金丹雷劫时被心魔所困,从半空坠落,已经昏迷三天了!“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的少女脸庞,约莫十六七岁,穿着古装,梳着古典的双丫髻,眉心一点朱砂。
头顶是深褐色的木质房梁,而不是他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林小雨猛地坐起身,随即因眩晕又倒回枕上。
这不是医院,也不是他的屋子,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红木床、轻纱帷幔、青铜香炉袅袅生烟。
甚至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同——混合着某种草药和熏香的复杂气味。
窗外,几座山峰悬浮在云海之上,仙鹤翱翔其间。
“我...在哪?“她的声音嘶哑陌生。
“在您的青竹小筑啊。“
女孩疑惑地歪头看着,“林师姐,您不记得了?我是您的记名弟子夏荷啊。掌门师尊说您若再不醒,就要请药王宗的长老来会诊了。“
林小雨的大脑一片混乱。
最后的记忆是那道紫色闪电,还有...家里的狗子。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嫩,柔若无骨,但穿着的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袍?
无数记忆碎片突然涌入林小雨脑海——玄天宗、修仙界、金丹雷劫...她痛苦地抱住头,两种记忆交织撕扯:一个是现代社会的女青年,一个是修仙大派的天才弟子。
“镜子...“她颤抖着说。
夏荷连忙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
林小雨盯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约二十出头,眉眼与自己有七分相似,但肌肤如雪,眉间一道淡青色的莲花印记,长发如瀑垂至腰际——这是她,又不是她。
“现在...是什么年份?“林小雨试探地问。
这不是梦。
梦不会这么清晰,不会闻到房间里熏香的味道,不会指尖感受到铜镜冰凉的触感。
“玄元历九千八百六十四年啊。“
夏荷的表情更担忧了,“师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渡劫时伤了神魂?要不要现在就去请药王宗...“
玄元历?药王宗?她穿越了?因为那道闪电?
“不必。“林小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只是有些累了。能棒帮我倒杯茶吗?“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支开小荷后,林小雨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室,家具都是实木的,雕刻精美。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此时已是黄昏,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腿还有些发软。
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腰间挂着一个香囊。
锦囊不过三寸见方,却纳尽江南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