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才跑喽~

古德里安教授指尖抵了抵眼镜,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夫人,您儿子的成绩确实优异,但您得明白,路明非是个天才。”

他刻意加重了“天才”二字,眼神亮了亮,像是在形容某种罕见的瑰宝,“天才就是那种天生带着光芒的人,是机遇和运气都追着跑的存在,没法用普通的标准去衡量,更没法替代。”

“天才?”婶婶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路明非能是什么天才?他从小就蔫头耷脑的,考试总在及格线徘徊,连鸣泽的零头都比不上!”

古德里安皱紧了眉,眼神里满是困惑,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路明非的家人要这样贬低他。

路明非看着婶婶涨红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默默拿起面前的酒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闷。叔叔坐在一旁,手悄悄拉了拉婶婶的衣角,眼神示意她别再说了,可婶婶根本没理会。

婶婶坐回椅子上,越想越气:自己当年怀路鸣泽时遭了多少罪,生下来后又起早贪黑地培养,每天像撵驴似的盯着他写作业、上补习班,连路明非都被她有意无意地打压,就盼着儿子能比乔薇尼的孩子强。眼看路鸣泽的成绩越来越拔尖,她还以为总算能扬眉吐气,可偏偏冒出来个卡塞尔学院,还把路明非夸得天花乱坠,她比不过乔薇尼,连儿子也要输给路明非吗?

这时,叶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轻轻递给古德里安。古德里安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明非啊,要是没别的问题,你先把这份入学文件签了吧?明天我就能带你去BJ,预科班能让你早点适应学院的生活。”

路明非刚要伸手接文件袋,还没等起身,婶婶的声音就阴阳怪气地飘了过来:“你看这孩子,就是没爹妈在身边管着,越来越没规矩了!古教授跟你说话,你都装没听见?”

她转眼又对着古德里安挤出笑容,语气软得像棉花:“教授,您看我们家鸣泽多有礼貌,您要是把他也录取了,以后兄弟俩在美国也能互相照应,多好啊?要不……路明非就别去了,让鸣泽替他去?”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瞬间鸦雀无声,连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都没了。只有诺诺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鲑鱼卷,清脆的咀嚼声在寂静里格外显眼。

路明非突然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

婶婶听见了,“啪”地一拍桌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笑什么?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你能是什么天才?”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凭什么?”婶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你这些年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花的都是我们的钱!你就是个白眼狼!”她越说越激动,身子都站了起来,叔叔连忙伸手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路谷城!你别拉我!这个白眼狼今天必须说清楚!”

路明非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他想不通,自己这些年明明小心翼翼地活着,从没跟婶婶争过什么,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敌意永远这么大?为什么都是他的错?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苏恩曦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路明非身旁,身后还跟着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路明非,:“早听我的多好,哪用在这受气?走,姐带你去吃顿好的。”

警察立刻走到叔叔婶婶身后,语气严肃:“路先生、路夫人,你们涉嫌贪污路明非先生父母留下的抚养费,请配合我们调查。”

(有相关法律吗?我也不知道,欢迎补充)

叔叔瞬间慌了,连忙拉着警察的胳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怎么会贪污呢……”婶婶则彻底失控了,指着路明非破口大骂:“路明非!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竟然叫警察来抓我们!”

“夫人,请您冷静。”西装男人上前一步,挡在婶婶面前,亮出自己的律师证,“我是路明非先生的代理律师张三,有任何话可以跟我说。另外提醒您,您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法律证据。”

苏恩曦拉着路明非往餐厅门口的电梯走,路明非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文件袋,小声说:“我还没签入学文件呢。”

“没事,他们迟早还会来找你。”苏恩曦悄悄掐了掐他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得明白,叔叔婶婶从来没把你当成一家人,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错的。”

古德里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整个人都懵了。他凑到诺诺身边,语气带着点委屈:“我是不是搞砸了?”

“是啊,好像还挺糟糕的。你的天才跑喽~”诺诺刚吃完最后一口鲑鱼卷,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倒是很平静。

“那怎么办?”古德里安急得抓了抓头发,满脸头疼。

“交给我吧。”诺诺耸了耸肩。

古德里安还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一变,连忙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诺诺,路明非就交给你了!他要是同意签字,你赶紧给我打电话!我得立刻去趟BJ,那里还有一位优秀的学生等着我!”

“叶胜和亚纪得陪着我。”诺诺比了个“OK”的手势。

古德里安点点头,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留下叶胜和酒德亚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彼此。

诺诺的目光落在路明非刚才坐的空位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看来我的侧写,对他真的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