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土地公?

翌日。

沈墨被一阵奇怪声音唤醒,他看着屋顶,讷讷出神。

“什么东西?”

眼前一卷金色卷轴缓慢沉浮。

卷轴上繁杂纹路密布,有半人半兽,豹尾虎齿的奇异生物。

有獠牙微露,熔金眼眸的白色猛虎。

接着便是各类山精野兽,大到犀牛虎豹,小到野鹿白兔,各种生物皆有。

沈墨惊讶于这奇异景观,正欲思索。

注意力却被卷轴之上的几个小字吸引。

【山灵策正在载入……】

【载入成功】

【是否融合?】

这是自己的金手指?

山灵?难道是妖兽?

融合后自己不会变成妖怪吧。

人妖?

但看了眼家徒四壁的屋子,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还能有比现在更差的处境吗。

重活一生,他怎会甘于现状,难道有人就该天生富贵,有人就该天生贫贱?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以往沈墨只在书上看过,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才切身体会到这种感觉。

融合!

伴随沈墨的决定,一股热流袭遍全身,昨夜虚弱的感觉一扫而空。

【融合成功】

【御主:沈墨】

【职位:土地公(低阶)】

【强化御主五感,详细感知周身五米的生灵状态】

【功德值:0/100】

【统御山灵:无】

【共生天赋:无】

【评价:山神遗落的宝策,记载着万物生灵(山神难道有收集癖?)】

注:统御特定山灵可获取其天赋技能,获得万物生灵敬畏,可提升功德值,功德值可提升职位品质。

土地公?

那我会不会用定身术?

还有功德值?难不成要给自己立个碑?

沈墨看着这行小字,还有这上面画的山灵,他一个也不认识。

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太早。

自己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心思刚落,便又出现一行小字。

【检测到御主周围有山灵栖息之地】

“山灵栖息之地?”

正待沈墨惊讶时,卷轴上一副图画缓缓浮现。

“这是,青莽山脉的地图?”

青莽山脉位处幽州,是大乾与北梁交界处,地势险要,山内瘴气密布,妖兽出没,危险至极。

也因如此,清水县虽地处边境,但却远离战乱。

沈墨仔细看去,地图上不仅标注了进入山脉腹地的具体路线,还标出了各类妖兽,宝兽,奇珍妙药的所处地。

这简直就是异世界的智能导航!

也不怪他这么激动,青莽山脉历史悠久,其中不乏奇珍异宝,就连大乾皇室时不时都会派人深入山脉。

只可惜山脉地势错综复杂,各类妖兽频繁活动,入山的人每每都是铩羽而归。

自己有了这能力,岂不相当于独揽宝库?

可自己是个普通人,虽然有金手指能提前避开风险,但难保会有意外,到那时候,有再多导航也不行。

武者。

沈墨想到了那些可以和妖兽交手的武者。

打铁还需自身硬。

若自己也可以习武就好了。

但转念一想,谁说不行。

自己虽然不能深入山脉,但可以在外围打些野鸡野兔。

毛皮不仅能卖了赚钱,肉还能给自己和嫂子补补身子。

到时候钱攒够了,花钱习武也不是不行。

说干就干,他直接翻身坐起,走出了侧屋。

天未亮,季红鸾还没起床,沈墨按照以往习惯,在门口放了个木牌,意思是自己已经离开,今晚前回来。

只是沈墨没注意到,在他走后,主屋内亮起一缕烛光,季红鸾透过门缝,看着离开的沈墨,眼神有些落寞。

想进清莽山打猎,要先到府衙报备,领取打猎用的弓箭和短刀。

虽然不用付钱,但武器若是遗失,则会连坐家人。

父亲身为郎中,进山采药时沈墨也会跟着,偶尔也会打些野味,所以对这套流程也算熟悉。

到了县衙,天刚蒙蒙亮,沈墨领了弓箭短刀,便一人朝着清莽山走去。

一般来说,进山的猎人最少也是两人,这样即使出了意外,也会有人收尸报信。

路上也确实有人要和沈墨组队,但都被他一一拒绝。

毕竟这次自己去的地方属于未开发区域,而且“山灵策”的存在绝对不能暴露。

清莽山很大,虽然每日都有人进山,但要遇见其他猎人,还是比较困难的。

沈墨按照山灵策的指引,来到一处山脚下。

打过猎的都知道,守株待兔是最经典,最常用的方法,讲究的是“知彼”与“藏形”。

而且还要站在下风口,让风把猎物的气味送来。

但经过山灵策的强化,他对周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感觉到泥土里蠕动的虫豸。

主动出击才是王道。

拿下背后的长弓,沈墨躬下身子,山灵策上显示,这地方是清莽山的外围,多以野兔野鹿居多。

远处还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探林口有熊虎出没。”

难怪这地方没什么人。

行走片刻,地上的泥泞脚印引起了沈墨的注意。

捻起一小撮泥土,在鼻尖嗅了嗅,微腥中夹杂了青草味。

“食草动物。”

只是没待沈墨多想,远处草丛中就传出了沙沙声。

几乎是条件反射,强化的五感让沈墨瞬间锁定了猎物的位置。

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搜——

破风声传出。

箭矢略过草丛直刺猎物。

沈墨面上一喜,立刻上前查看。

只见一只毛发雪白的肥兔子被箭矢钉在地上,此刻正浑身抽搐,嘴角血流不止。

沈墨拿出短刀,痛快的结束了它的生命。

抓起兔子的耳朵将它提起,感受了一下分量。

大概四五斤重,这已经算是相当肥了。

若在和平年代,这只兔子大概能换五十文钱,五升米,相当于一个佣工一两天的工钱。

但如今正值大乾和北梁交战,粮食价格暴涨十倍,虽然兔子的价格也有所上涨,但购买力却严重下降。

沈墨推测,这只兔子大概能卖二百文,也就能换个两升米。

而秋税要收一石米也就是一百二十五升,自己抓百十只兔子才能交清。

刚升起的一丝喜悦顷刻消散。

“看来还得继续深入。”

时间流逝,眨眼便到黄昏,沈墨低头仔细观察。

“脚印?”

他捻起泥土在鼻尖嗅了嗅。

所谓一腥二骚三尿臊,虎狼熊猪各不同。

泥地上,一个口袋形状的脚印呈现在眼前,沈墨几乎可以断定,这是鹿的脚印。

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有些猎户在山里晃荡一天也见不到一只野兔。

但转念又感到有些不对。

动物的进化都是有迹可循的,它们在安心和兴奋时所表现的行为大有不同。

一个合格的猎人会通过气味来推测猎物当时的反应。

比如当鹿受到惊吓或感到危险时,它会用力跺脚,同时从蹄间腺中分泌出大量分泌物,给同类传递出“危险”信号。

而此刻泥土中浓烈的腥臊味让沈墨感到一阵不安。

他附身贴地,仔细聆听。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声,像有什么重物被大力拉扯。

微风吹过,一股血腥气传入沈墨鼻尖。

“点子不会这么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