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悠闲时光

翌日正午。

沈墨被一阵香气唤醒，昨夜从清莽山回来，他脑中思绪万千，头疼得厉害，处理完那只兔子便睡下了。

没想到一觉醒来，都已经到了正午。

躺在床上，沈墨回想昨夜李瞎子说的话。

若他所言非虚，那自己还真是个落魄少爷？

还有嫂子，二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都避免谈及过往。

一是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二是怕触及嫂子的伤心事，毕竟人还是要向前看。

摇了摇头，沈墨起身穿衣，无论是父母死因，还是沈家过往，都需要实力才能查清，现在考虑这些无异于徒增烦恼。

他推门出去，就见院子里支起一个锅架，滚滚热气从中弥散，肉香四溢。

季红鸾听见动静，从屋里走出来，见是沈墨醒了，洁白面容上露出一丝微笑。

“醒了？”

说着她上前几步，拿出手绢在沈墨脸上擦了擦。

“昨晚回来太晚，没时间洗漱，脸跟小花猫似的。”

语气轻快，显然心情很好。

“嗷呜~”

小白菜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跑出来，小短腿一蹦一跳来到锅前，就想一头扎进去。

“哎哎。”

季红鸾见此急忙伸手抱住小白菜，生怕晚一步今天便会加菜。

对于这个小家伙，季红鸾喜欢的紧，抱着小白菜来到沈墨跟前。

“你从哪里找来的白猫，看品相比那些贵妇人养的都好。”

猫？

沈墨眨了眨眼，有些好笑。

“它可不是猫。”

“不是猫？”

季红鸾怀抱小白菜，一边上下晃悠一边询问。

“那是什么？总不能是小老虎吧。”

沈墨呵呵一笑，来到跟前，伸手在小白菜嘴边晃了晃。

小白菜见是沈墨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便含进嘴里，喉咙间还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

“它叫小白菜，还真是一只小老虎。”

“哪有这么可爱的老虎，你可不要骗嫂子。”

语气多少带些撒娇意味。

沈墨嘴角轻勾，看着小白菜认真开口：

“小白菜，凶一个。”

“哈！”

凶是凶了，就是模样看起来有些憨憨，而且因为太小，声音也有些尖细，倒真和猫的叫声有些相似。

“咯咯咯。”

季红鸾被这反应逗得咯咯直笑，成熟身段前后晃动，反应竟如小女人般灵动可爱。

沈墨看着眼前女子，眼神不由有些发怔。

不同于乡野村妇，即使穿着普通布衣，季红鸾也给人一种充满贵气的感觉。

鹅蛋脸，柳叶眉，皮肤细腻白皙，身姿挺拔丰腴，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尤其是一双丹凤眼，眨动间顾盼生辉，每每盯着沈墨总会让他偏开目光。

似乎是注意到沈墨那赤裸裸的眼神，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季红鸾停住笑声，低头理了理额前秀发，脸蛋有些发红。

“墨儿，你看什么呢……”

“咳咳。”

沈墨轻咳两声，顾左右而言他。

“今天天气不错，我待会进县里把昨天收获的东西卖了。”

那只兔子昨晚就已经扒皮去骨，剩下的肉则是直接炖了。

毕竟肉类不易保存，没有食盐腌肉，也买不了几个钱，不如直接吃了。

至于蛇胆毒牙，在此世可是难得的药材，更何况那蟒蛇还是妖兽，想来能卖不少银钱。

“不着急，先吃午饭。”

季红鸾放下小白菜，便低头在锅前忙忙碌碌。

“呦呦呦，这是谁家的小媳妇啊，这么贤惠。”

忽的，院外传出一道笑声。

“李家嫂子？”

来人名叫石敏，李望山家的婆娘，一身布衣，身形娇小，长得倒有几分清秀，此刻正拉着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门口。

季红鸾听见有人调侃自己，本就低着的脑袋更低了几分。

“哎呦，还害羞了，要我说你俩搭伙过日子得了，人小沈又有能力，长得又俊，你不主动，就该被别人抢走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石敏继续开口道：

“昨天我还看见有姑娘打听沈墨，哎呦那模样，跟天上仙女似的，估计是看上你家沈墨了。”

这下季红鸾真的有点着急了，慌忙抬头，有些结巴道：

“我，你，墨儿，墨儿还小，现在成家太早了。”

“哎呦呦，还挺护食。”

沈墨见季红鸾脸红的吓人，再这样下去估计得羞晕过去，急忙开口打岔：

“李嫂子，您这是要去哪？”

石敏也不隐瞒，微笑开口道：

“你不知道？县里来了一批大人物，在县城口盖了很多施粥的铺子，只要是县城周边的村子，按人头每人一大碗，不要钱。”

这倒是让沈墨有些意外，城里那些姥爷，可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以前他进城当散工，可没少被那些人坑，如今竟然肯摆铺子施粥。

站在石敏身后的小丫头，从娘亲背后探出脑袋，笑嘻嘻的看着沈墨。

“沈墨老大，是真的，听说还有黄面馍馍，去晚了就没了。”

“你这丫头，什么老大，叫哥哥。”

对于小桃花，沈墨感觉格外亲切，记忆里二人关系非常不错。

两年前村里闹过一场瘟疫，得病的人皆是口歪眼斜，嘴角流涎，有时还会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诡异的紧。

也就在那时，兄长一病不起，父母身为郎中，虽然治好了村中大部分人，但兄长却一直卧床不起，直到病故。

自那之后，小桃花便时常跑到家里来，久而久之二人便熟络了。

沈墨还曾答应她，自己以后发达了，带她去大乾首都云安玩，离开这个小山沟，出去见见大世面。

“那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回想过往，沈墨面带微笑来到小桃花跟前，略微弯腰，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嗯，小桃花又长高了。”

一旁的石敏则是愁眉苦脸。

“才十岁，长得都快比我高了，这以后该怎么嫁出去。”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偏矮，男人大多喜欢小巧型的姑娘，长的太高确实不好找婆家。

“我长高一点怎么了，以后嫁不出去，可以嫁给沈墨老大。”

“呸呸呸，你这妮子，才多大点就想嫁人了，沈墨是你红鸾姐姐的。”

刚想上来搭话的季红鸾听见这话，又闹了个大红脸，只得老实站在沈墨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没敢搭腔。

“沈墨老大这么俊，娶一个哪里够，以后肯定是三妻四妾。”

嘿，你这小妮子。

真会说话。

沈墨呵呵一笑，把小桃花的小脸捏成大饼形状。

“赶紧和你娘去县城吧，去晚了黄面馍馍该没了。”

“对哦对哦，娘我们快走吧。”

话落小桃花推着石敏便朝村口走去，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沈墨告别。

“沈墨老大再见。”

“红鸾姐姐再见。”

“叫哥哥。”

吵吵闹闹。

看着这对母女走远，沈墨有些感慨。

“家里有个孩子，好像也挺好的。”

季红鸾听见这话，风韵身段一个激灵，整个午饭时间，都没敢再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