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凉州词
- 从土地公开始武道成圣
- 爱吃韭菜馅饺子
- 2118字
- 2026-01-27 16:20:19
此诗一出,倒确实让松云岫抬了抬眼,但也仅仅抬了一眼。
她小嘴嘟囔:
“匠气太重,刻意为之。”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她的“创作”。
对于此评价,不少人都听在耳中,杨伯庸身体僵了僵,苦笑一声,没说什么。
身旁的陆云丝毫不顾形象,一边拍着好友肩膀,一边放声大笑。
“我就说你整天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没有姑娘会喜欢。”
殿内气氛因杨伯庸这首锋芒毕露的讽喻诗而变得微妙。
赞叹者有之,但更多官员,尤其是身处“朱门”者,面色都有些不自然,气氛略显凝滞。
方才还热烈讨论的家国大义,此刻仿佛成了烫手山芋。
松远之轻咳一声:
“伯庸此诗,心系黎元,赤诚可鉴,好了,香已燃尽大半,还有哪位才俊要一试身手?”
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了沈墨。
祝长歌更是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朗声道:
“沈大人方才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气魄惊人,想必胸中自有丘壑,何不借此良机,一展雄才?也让吾等见识见识大人的真正风采!”
萧清璇气得俏脸微寒,正要开口,却被萧惊鸿一个眼神制止。
长公主端坐上位,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深邃的凤目落在沈墨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墨心中无奈,这麻烦自己撞上来了。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对松远之及几位大儒拱了拱手:
“松祭酒,诸位先生,晚辈才疏学浅,于诗词一道更是初窥门径,方才那句实乃偶得之句,既然祝公子盛情相邀,晚辈便献丑了,贻笑大方之处,还望海涵。”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角落里一直心不在焉摆弄小衣图纸的松云岫,也因这骤然降临的寂静而抬头瞥了一眼。
沈墨提笔,略作沉吟,脑中快速闪过无数名篇,最终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笔停,墨迹未干。
侍从的声音带着微颤,高声诵读出来
一股苍凉豪迈,视死如归的边塞悲歌之气,瞬间弥漫整个麟德殿。
将先前慷慨,讽喻,恬淡的诗意尽数压下。
“嘶——”
短暂的寂静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没有繁复的辞藻堆砌,没有刻意的家国口号。
仅仅四句,便将边关将士豪情和战争残酷,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好!好一个古来征战几人回!”
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猛地拍案而起,眼眶微红,显然被勾起了无数沙场回忆。
“此诗,当浮一大白!”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返璞归真,字字泣血……”
若不是在场众官吏都多少了解沈墨过往,还这以为他是经历过边关烽火的老将。
“悲而不哀,壮而不烈,直指人心。”
松远之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喃喃自语,眼中精光爆闪。
坐在角落里的松云岫,眼神都闪过一丝精光,不由多看了这位少年几眼。
祝长歌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引以为傲的诗句,在沈墨这四句面前,显得那么刻意空洞,只能颓然坐回席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杨伯庸则是眼神灼灼地盯着那四行墨迹,反复咀嚼,此诗,道尽武将风流与宿命,非大胸怀、大悲悯不能道出。
他朝着沈墨的方向,郑重地拱手一礼。
而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松云岫,此刻彻底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紧紧锁在那张墨迹淋漓的纸上。
“好诗!”
松云岫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殿内低沉的氛围,她几步走到书案前,几乎要贴到纸上细看。
“这诗叫什么名字?”
沈墨被这位“小亚圣”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答道:
“此诗名为《凉州词》。”
大乾幽州本叫凉州,之所以改名,是因为开国前夕那地方战乱频发,归属权在大乾和北梁之间反复横跳。
直到最后,被当时的大将军陆屠和其麾下的数十万铁骑收复,也就是最早的肃王。
但事后肃王的封地却被安排在了大乾最南边的燧州,显然是想让其放弃数万骑兵。
事实确实成功了,但强人在哪里都是强人,如今的肃王一脉依旧强悍,而且将燧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已经隐隐有了皇权难压的威势。
“凉州词……”
松云岫低声重复,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探究欲,就连称呼都用上了敬语。
“这诗词可是先生所作?”
沈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实话实说道:
“抄的。”
“又是抄的?”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松云岫眨了眨眼,她虽然整场宴席都在走神,但也听见了沈墨那首‘黑云压城城欲摧’。
虽然心中感到惊讶,但得知是沈墨抄的之后,也就没再过多关注,直到这首《凉州词》的出现。
对此她眼神有些古怪,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不会又是从古籍上抄的吧?”
话语中多少带了一丝调侃。
此刻祝长歌也来了精神,他巴不得沈墨名不副实。
“既然是抄的,按照规矩,那便不能做数。”
话语带着些许小人得志的味道,但这话显然不该他说。
果不如然,话语一落,数道目光直直朝他看去。
萧惊鸿目光微眯,扫了祝长歌一眼。
后者浑身一颤,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冷汗瞬间浸透衣襟,意识到自己太过得意忘形,有些结巴的开口:
“我,我……”
我了半天,却没说出半句话。
“咳咳。”
松远之轻咳两声,主动缓解气氛。
“年轻人知道藏锋是好事,可还是那句话,过度自谦,便显得有些做作了。”
“沈大人说这诗词是抄的,却又说不出抄的谁的,未免有些戏耍我们的意思。”
沈墨对此根本没法解释,张了张嘴,只能悻悻一笑。
这副默认的态度,顿时让众人坐实了两首诗词,都是沈墨所写。
一时间,在场夫人小姐都开始打量起沈墨。
“长得这么俊,诗才还那么好,还让不让其他男人活了。”
“难怪会被两位公主看上。”
“快看二公子殿下把他拉走了。”
“还挺护食……”
殿内一时间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