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苍梧郡,落霞村。
隆冬的风卷着碎雪,刮过村口的老槐树,枝桠上的冰棱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村西寒潭边,少年林澈握剑的手,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频率。
林澈年方十六,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他此刻正站在寒潭边的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长三尺,剑鞘早已朽烂,仅余下剑身,在皑皑白雪中,泛着一层黯淡的光。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三年前,身为落霞村唯一武者的父亲,在一次进山狩猎时,遭遇了妖兽苍狼,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妖兽,却也重伤而亡,只留下这柄铁剑,和一句刻在剑鞘内侧的话:剑心不灭,道途不止。
落霞村地处苍梧郡边陲,远离修行世家,村中之人皆是凡夫俗子,唯有林家世代传下一点粗浅的锻体之法,勉强算得上是武者入门。可三年来,林澈日夜苦修,锻体之法早已练至圆满,体内却始终无法凝聚一丝一毫的灵力,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无法踏入,成了村中人人皆知的“废柴”。
“林澈,又在练剑啊?别白费功夫了,你那身子骨,怕是一辈子都踏不进修行门坎。”
村口传来几声戏谑的笑,几个穿着锦缎的少年踱了过来,为首的是村正的儿子王虎,生得膀大腰圆,仗着家中略有积蓄,拜了镇上的散修为师,堪堪踏入炼气一层,便在村中耀武扬威。
林澈置若罔闻,只是抬手,铁剑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寒风,劈向身前的一块坚冰。
“咔嚓”一声,坚冰裂开一道细纹,可铁剑却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不已。
王虎等人笑得更欢了:“你看你看,连块冰都劈不开,还想当武者?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种地,别在这寒潭边丢人现眼了。”
“就是,听说镇上天剑门下个月要开宗收徒,我们几个都准备去试试,你啊,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天剑门,苍梧郡三大宗门之一,乃是无数边陲少年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林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随即又黯淡下去——天剑门收徒,最低要求便是炼气一层,他连灵力都凝聚不了,何谈入门?
他攥紧了铁剑,指节泛白,心中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三年来,他从未放弃,每日寅时便到寒潭边练剑,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可身体却像个无底洞,无论如何修炼,都留不住一丝灵力。
王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服软了,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澈的肩膀:“废柴就是废柴,给脸不要脸……”
话未说完,林澈忽然侧身,铁剑横挡,手腕微沉,一股巧劲将王虎的手拨开。他的锻体之法练至圆北境,苍梧郡,落霞村。
隆冬的风卷着碎雪,刮过村口的老槐树,枝桠上的冰棱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村西寒潭边,少年林澈握剑的手,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频率。
林澈年方十六,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他此刻正站在寒潭边的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长三尺,剑鞘早已朽烂,仅余下剑身,在皑皑白雪中,泛着一层黯淡的光。
这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三年前,身为落霞村唯一武者的父亲,在一次进山狩猎时,遭遇了妖兽苍狼,拼尽最后一口气斩杀妖兽,却也重伤而亡,只留下这柄铁剑,和一句刻在剑鞘内侧的话:剑心不灭,道途不止。
落霞村地处苍梧郡边陲,远离修行世家,村中之人皆是凡夫俗子,唯有林家世代传下一点粗浅的锻体之法,勉强算得上是武者入门。可三年来,林澈日夜苦修,锻体之法早已练至圆满,体内却始终无法凝聚一丝一毫的灵力,连最基础的炼气一层都无法踏入,成了村中人人皆知的“废柴”。
“林澈,又在练剑啊?别白费功夫了,你那身子骨,怕是一辈子都踏不进修行门坎。”
村口传来几声戏谑的笑,几个穿着锦缎的少年踱了过来,为首的是村正的儿子王虎,生得膀大腰圆,仗着家中略有积蓄,拜了镇上的散修为师,堪堪踏入炼气一层,便在村中耀武扬威。
林澈置若罔闻,只是抬手,铁剑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寒风,劈向身前的一块坚冰。
“咔嚓”一声,坚冰裂开一道细纹,可铁剑却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麻不已。
王虎等人笑得更欢了:“你看你看,连块冰都劈不开,还想当武者?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家种地,别在这寒潭边丢人现眼了。”
“就是,听说镇上天剑门下个月要开宗收徒,我们几个都准备去试试,你啊,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天剑门,苍梧郡三大宗门之一,乃是无数边陲少年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林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随即又黯淡下去——天剑门收徒,最低要求便是炼气一层,他连灵力都凝聚不了,何谈入门?
他攥紧了铁剑,指节泛白,心中的不甘像野草般疯长。三年来,他从未放弃,每日寅时便到寒潭边练剑,寒来暑往,从未间断,可身体却像个无底洞,无论如何修炼,都留不住一丝灵力。
王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服软了,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推林澈的肩膀:“废柴就是废柴,给脸不要脸……”
话未说完,林澈忽然侧身,铁剑横挡,手腕微沉,一股巧劲将王虎的手拨开。他的锻体之法练至圆满,肉身力量远超常人,这一下虽未用灵力,却也让王虎踉跄了几步。
“你敢还手?”王虎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抬手便凝聚起一丝淡白色的灵力,拍向林澈的胸口。
炼气一层的灵力,虽微薄,却远非凡夫肉身可比。林澈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挥剑格挡,锈迹斑斑的剑身与灵力相撞,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一股巨力传来,林澈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重重撞在寒潭边的青石上,胸口一阵闷痛,喉头涌上一丝腥甜。
“不自量力。”王虎拍了拍手,一脸轻蔑,“下次再敢顶撞我,打断你的腿。”
说罢,带着几人扬长而去,留下林澈一人,倚着青石,望着寒潭中自己的倒影,面色苍白。
雪越下越大,寒潭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的水流却依旧湍急。林澈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目光愈发坚定:“我不信,我林澈,定要踏入修行之路。”
他抬手,再次挥剑,一剑又一剑,劈向寒潭的坚冰,劈向漫天的风雪,劈向那看似无解的命运。铁剑划过的轨迹,在风雪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手腕的酸痛,胸口的闷痛,都成了他坚持的理由。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黑了,风雪依旧,林澈的身上落满了雪花,像一尊雪雕,唯有手中的铁剑,还在不断挥动。
忽然,他的手腕一沉,铁剑劈在一块隐藏在雪中的巨石上,“哐当”一声,剑身剧烈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剑身传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直抵丹田。
这股寒意冰冷刺骨,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与他往日修炼时感受到的气息截然不同。林澈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林家的锻体心法,想要将这股气息驱散。
可那股气息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冲入他的丹田,丹田之中,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林澈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如同无底洞一般的经脉,此刻竟开始缓缓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一丝丝淡青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经脉,涌入丹田,与那股奇异的寒意相融。
“这是……灵力?”
林澈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中,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灵力,正在缓缓凝聚,那是他期盼了三年的感觉,是踏入修行之路的标志。
他低头,望向手中的铁剑,此刻,这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的锈迹竟开始缓缓脱落,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剑身,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沧澜。
沧澜剑?
林澈心中疑惑,父亲从未提及这柄剑的来历,只说这是林家传家之宝。他伸手,抚摸着剑身的篆字,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与此同时,一段段模糊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段古老的记忆,有高山流水,有剑鸣九天,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剑客,手持沧澜剑,一剑劈开万丈巨浪,一剑斩断千山万壑,剑心所至,万法皆空。
记忆片段转瞬即逝,林澈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却也明白了一件事——这柄沧澜剑,绝非普通凡铁,而是一件至宝,而他三年来无法凝聚灵力,并非是体质问题,而是因为沧澜剑在沉睡,今日被他的执念与鲜血唤醒,才解开了他体内的桎梏。
他盘膝而坐,运转刚刚感受到的灵力,按照林家锻体心法的路线,缓缓运转。这一次,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畅通无阻,丹田之中的灵力,也在缓缓壮大。
一夜风雪,一夜修行。
次日清晨,雪停了,朝阳从东方升起,洒在寒潭边,金光粼粼。林澈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丹田之中,灵力已然凝聚成缕,稳稳踏入了炼气一层。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在沧澜剑的寒气与天地灵气的滋养下,更上一层楼,远超同阶炼气修士。
他抬手,握住沧澜剑,莹白的剑身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青光,轻轻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剑气破空而出,劈向寒潭的坚冰,“咔嚓”一声,坚冰应声碎裂,冰屑纷飞。
炼气一层,便能发出剑气,这等天赋,即便是在天剑门,也算得上是佼佼者。
林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落霞村的寒潭,只是他剑途的起点,而那遥远的天剑门,那更广阔的沧澜世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剑心不灭,道途不止。
父亲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林澈握紧沧澜剑,转身望向落霞村外的方向,目光坚定,一步踏出,朝着镇上天剑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