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衍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赵虎浑身一僵，惊骇之下竟生出一丝退意，可转念一想，眼前这废物终究是丹田破碎、无法导气入体，就算眼神再吓人，也不过是强装镇定。
“废物，还敢装神弄鬼！”赵虎恼羞成怒，猛地发力，想要挣脱心底的恐惧，挥出的拳头愈发迅猛，势要将凌衍的脸颊扇肿，找回自己的颜面，“今天我非要打死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就在拳头即将狠狠砸在凌衍脸上的瞬间，凌衍动了。
他躺在木板床上，身形未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伸，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恰好夹住了赵虎粗壮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没有任何功法加持——此刻的凌衍，丹田依旧破碎，依旧无法导气入体，连炼气期的门槛都未曾触及，他所用的，仅仅是前八世身为灵体至尊、荒妖帝尊时，刻在灵魂深处的纯肉身力量，是未借半点灵气、却足以碾压凡俗的炼体根基。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瞬间打破了木屋的死寂。
“啊——！！！”
赵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本狰狞的脸庞瞬间扭曲变形，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额头疯狂滚落，脸色惨白如纸。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从手腕蔓延至全身，仿佛整条手臂都被生生折断，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可凌衍的两根手指，就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赵虎目眦欲裂，满脸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凌衍，眼前的少年，再也不是那个任他欺凌、毫无反抗之力的废物，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是他从未见过的狠戾与从容，那股纯肉身的力量，更是远超他的想象——要知道，他虽未入炼气期巅峰，却也练过粗浅的炼体术，寻常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此刻，他竟被一个丹田破碎的废物，用两根手指轻易制服！
凌衍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淡漠得如同寒冰，指尖再度微微用力，又是一声细微的骨裂声响起，赵虎的惨叫愈发凄厉，浑身剧烈抽搐，连站立都无法维持。
“聒噪。”
凌衍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手腕微微一甩，一股看似轻柔、实则霸道无比的力量，瞬间传遍赵虎的全身。赵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重重撞在破旧的木墙上，墙体剧烈震颤，落下一片灰尘与木屑。
赵虎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剧烈起伏，气息微弱，显然已是重伤，连挣扎着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看向凌衍的眼神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再也没有半分先前的嚣张与鄙夷。
旁边的两个跟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他们和赵虎一样，都未入炼气期，平日里仗着墨辰宇的势力，跟着赵虎欺凌凌衍，可此刻，亲眼目睹赵虎被凌衍秒虐，他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动。
“凌……凌师兄，饶命！饶命啊！”两个跟班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不止，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求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
凌衍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跟班，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吐出一个字：“滚。”
那一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两个跟班的耳边。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地上重伤的赵虎都顾不上搀扶，跌跌撞撞地冲出木屋，连木门都不敢关上，转眼就消失在了废柴区的小巷深处，生怕凌衍反悔，取了他们的性命。
木屋外，早已围满了废柴区的其他弟子。他们大多是和原主一样，天赋平庸、未入炼气期，或是勉强达到炼气期初期，平日里受尽宗门其他弟子的排挤，只能在这废柴区苟延残喘，平日里也常常看到赵虎等人欺凌凌衍，却敢怒而不敢言。
此刻，他们远远地围在木屋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屋内的景象——地上重伤呻吟的赵虎，还有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少年，一个个满脸震惊，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那是凌衍？他居然打赢了赵虎？”
“不可能吧？赵虎比他能打多了，凌衍不是丹田破碎、连导气入体都做不到吗？怎么能轻易折断赵虎的手腕？”
“刚才我好像看到，凌衍根本没用到灵气，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赵虎的拳头……这也太恐怖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震撼。在他们心中，凌衍一直是废柴区最懦弱、最任人欺凌的存在，可今天，这个废柴，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只用一招，就秒虐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赵虎，那份锋芒与威严，让他们由衷地感到敬畏。
凌衍没有理会屋外的议论与震惊，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具残破的躯体，虽依旧虚弱，丹田依旧破碎，却因归墟玉的滋养与前八世炼体记忆的复苏，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肉身力量——这，便是他第九世复仇之路，迈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