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试探·跟班再犯

凌衍潜心修复肉身不过一个时辰,废柴区的小巷深处,便传来一阵急促而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鄙的呵斥,打破了这片暂时的宁静。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木屋门口,紧接着,“哐当”一声,本就破旧的木门被再次踹开,比上次赵虎踹门的力道更重,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摇摇欲坠。

四个少年簇拥着一个身形挺拔、面色阴鸷的青年走了进来,为首的青年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与戾气,周身隐隐萦绕着微弱却清晰的灵气波动——那是炼气期初期的气息,在废柴区这片大多是未入炼气期弟子的地方,已然是碾压级的存在。

他便是赵虎的表哥,王浩,凌霄宗外门弟子,凭借着一丝天赋,勉强踏入炼气期初期,在一众外门弟子中不算起眼,却在废柴区横行霸道,平日里更是护短成性。今日他得知自己的表弟赵虎,被废柴区的“废物”凌衍打断手腕、打成重伤,顿时怒火中烧,立刻召集了三个平日里跟在自己身后、同样未入炼气期的跟班,气势汹汹地闯入废柴区,要为赵虎报仇雪恨。

王浩居高临下地扫过屋内,目光最终落在床上闭目调息的凌衍身上,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杀意,语气刻薄而嚣张:“你就是凌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打断我表弟赵虎手腕的废物?”

他身后的三个跟班立刻附和,尖着嗓子辱骂起来:“就是他!浩哥,就是这个丹田破碎的垃圾,居然敢动虎哥,简直是活腻歪了!”

“一个连炼气期都摸不到的废物,也敢在浩哥面前放肆,今天浩哥定要废了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听说他还侥幸打赢了虎哥?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浩哥可是炼气期初期的强者,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辱骂声不绝于耳,凌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寒芒,随即又迅速掩饰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他微微蹙着眉,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浑身踉跄,仿佛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声音沙哑而微弱:“我……我没有故意伤人,是赵虎先来找我麻烦的……”

说着,他还故意抬手扶了扶额头,身体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晕厥过去一般,连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全然没了昨日秒杀赵虎时的锋芒与威严,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任人欺凌、懦弱可欺的废柴。

凌衍心中冷笑,他何尝看不出王浩的心思?不过是仗着炼气期初期的修为,想要恃强凌弱、为赵虎报仇罢了。他此刻虽已能强行导气入体,肉身力量也远超常人,但若真的强行与炼气期初期的王浩硬拼,难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引来更多的麻烦,反而不利于他蛰伏修复、融合灵魂。

不如假意虚弱,引诱王浩主动出手。一来可以试探一下王浩的实力,熟悉炼气期初期的灵气运转方式;二来可以继续隐藏自己的锋芒,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昨日能打赢赵虎,不过是侥幸,日后也好出其不意、惊艳众人;三来,也能名正言顺地教训王浩,彻底断绝墨辰宇麾下跟班的挑衅,为自己争取安稳的修复时间。

王浩见凌衍这副虚弱不堪、胆小怯懦的模样,眼底的鄙夷更甚,心中的怒火也愈发浓烈,原本还残存的一丝警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凌衍,语气狠戾至极:“侥幸打赢赵虎,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有几分蛮力,也改不了你底层垃圾的本性!”

“今日,我便替我表弟报仇,废了你另一只手,让你永世都只能做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王浩,得罪赵虎,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王浩周身的灵气波动骤然变得浓郁了几分,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白色灵气,眼神里满是狠戾,缓缓朝着凌衍的左手抓去——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就是要让凌衍感受到恐惧,就是要一点点折磨他,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凌衍看着缓缓抓来的手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身体却依旧踉跄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不已的神色,声音颤抖:“不……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后退,在王浩眼中,更是懦弱与恐惧的表现。王浩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狞笑,抓向凌衍左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指尖的灵气,已然触碰到了凌衍的衣袖——他以为,这一击,定然能稳稳抓住凌衍的手腕,轻松废了他的手,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凌衍布下的圈套之中。

屋外,原本散去的废柴区弟子,听闻王浩带人来找凌衍报仇,又纷纷聚拢过来,远远地围在门口,满脸担忧地看着屋内。他们都知道,王浩是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凌衍就算能打赢赵虎,也绝不是王浩的对手,所有人都以为,凌衍今日定然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