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靖楚,进来。”
“在的医生,廖靖楚是我的小孙子,他前段时间右眼失明了,还请您给看下现在怎么样了。”听到叫号廖文讳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抱着自己的孙子开门进入医生的门诊房间。
“失明,怎么引起的?小朋友睁眼。”医生简单用小手电样子的仪器掰着眼皮照了一下。
“发烧,连续烧了快一个月。”
“小孩子正是抵抗力弱的时候,发烧确实会有部分出现这种情况,没及时住院么?”
“哎,造孽,住了,就是退不下去,不过昨天...”
“这样,我先开个单子,您先去缴费,然后去检验科,测一下单子上的几个检测,待会拿上单子再过来找我。”
“好的医生。”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大大小小的检测也测完了,廖文讳带着检测报告又敲开了刚刚医生的门。
“医生,都做完了,这是报告,您看我孙子这眼...”
“大爷,您先坐。”年轻的医生把报告单和成像片拿在手中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从这检测来说,状况确实不太理想。您这小孙子的右眼,确实是已经...哎...应该是一点光感都感受不到了...”
“啊?还是瞎了?”这是廖文讳心里隐隐感觉到了异常,这不是说看得见了么,怎么医院检测是一点光感都没有,不会是...
“应该是因为发烧诱发的视神经炎引起的眼盲,估计损伤了视神经了,”
“啊...嗯。”老爷子已经感觉有点晕眩了,这什么情况,想必应该是阴老爷怜悯吧,医学上来说小楚还是一个表面瞎子。
“您这小孙子的右眼虽然说这外形上几乎无异,与正常眼球似乎没有太大差别,只是这眼球颜色好像有点不正常,瞳孔也有些异样...这样要不先保守治疗,但若是一直没有光感的话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还是建议摘除眼球的,而且失明之后眼球慢慢失去了功能也会出现一定程度的萎缩,您孙子还这么小,之后可能会对生活有所影响,如果之后出现了一些未可知的感染,可能会影响到另外一只眼睛引起病变...”
“什么?摘...摘了眼球?”
“我看得见!我不摘!”廖靖楚尖声道。
“小楚别闹。”廖文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闭嘴。
“是,一般来说确实有很多人会排斥,也有很多人选择不摘除,不过摘除也是为了杜绝很大一些之后的隐患,您放心,摘除之后是可以安装义眼的,对于现在很多大城市的人群来说义眼很普遍,基本只要出现失明患者都会佩戴义眼,或者说大多数人因为已经佩戴了义眼,你根本分辨不出。”
见廖文讳不接话医生又补充道:“现在的医疗水平对于义眼方面已经有了很好的成果,不论摘除眼球还是未摘除眼球的情况下佩戴义眼,外观上都和真的眼睛差不多,当然,除了视力改变不了外。”
“这我得回去好好想想。”
“没关系,不过为了孩子着想,还是建议您摘除的。”
“谢谢医生,您先给我开点治疗的方子吧。”
“好,我先给您开单子。”
“谢谢医生,我们先走了。”
“好,那个摘除眼球,还请您为孙子仔细考虑一下!”
“好。”
“哎,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小孩...”
走出门诊部,廖文讳去窗口交完费拿完单子,没有去任何科室和药房而是径直走出医院大门一把把报告扔进了垃圾桶,抱起孙子一脸疑惑地向门外走去。
“爷爷,我看得见了,可为什么那个医生还说我是瞎子?”
“嘘,小楚,应该是阴兵老爷的恩惠。”
“那那个医生说要挖小楚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啊?我才不要!”
“我们先不摘了,观察一下有没有其他情况,咱们小楚现在毕竟是看得见的。”
“那为什么那个大机器检查不出来?”
“因为啊,现在世界上可能只有小楚和爷爷知道你看得见,之后保险起见,还是莫要与人说起这件事情,对外还是装作看不清的样子知道了吗?”
“嗯嗯,爷爷我想吃爆米花!”
“好,走咯,买爆米花咯!”
“耶耶耶!”
转了好几路车终于到了乡下,抱着走了几里地,廖文讳在一户人家家里取了自己的二八大杠,把自己孙儿固定在后方加装的座位上,往家里老骑去。
老宅是一个四进四的大院外层是石构的内部都是采用的木制加瓦房的结构。
两人到家径直进入到第三进院的大堂内室,廖靖楚喃喃道“阴老爷,吃爆米花。”说着仔细地分出一半的爆米花往中庭的一张靠墙的长桌上摆。
桌子是红木的漆着黑红色的漆,雕着一些细细的花纹,靠着墙面,四只脚却被嵌在了地上,不能搬动,墙上是一副很大的山水图。
廖靖楚摆弄完像模像样跪在前面的蒲团上像模像样磕了一个头。然后拿起了一块绒布,借着凳子爬上桌子,仔细拿起下桌上的一块红木小排位擦了起来,上面画符似地写了几个字,隐隐约约看得到一个阴字。擦完后小手又小心地把排位放正,又小心翼翼的爬下桌子。
廖文讳点起了一支香,香的烟慢慢升起,他拿在手中捧在胸前,顺时针花了一个小圈,又由下往上画了一个圈,非常严肃的跪在蒲团上喃喃道,“多谢阴老爷,救我孙儿,吾辈愿毕生供奉左右,还请阴老爷保佑我孙儿平安。”
随后鞠了三躬,慢慢站起将香插进了香炉,并摆上了一些水果。随后走到矮桌旁边转动了最里面右边桌角,四个桌角是的一块略小略低的等边三角形状的桌角,通过桌子内部的滑槽,转了三圈,往里面的凹槽推了进去一部分。
由于有转动之后后方的壁画就打开了,里面是廖家的祠堂,里面非常大摆着许多列祖列宗的排位,点着许多红色的蜡烛,廖文讳走进去并把壁画门合上,跪在排位前面说道。
“列祖列宗保佑,天佑我廖氏一族,外面的阴老爷是文讳翻阅残卷偶然请来的,是他治好了靖楚的眼,所以我为其制了牌位,让靖楚知恩供奉。虽廖氏到我这辈继承的术法已是皮毛,乃吾之憾,时局动荡,天不遂人愿。不过阴差阳错救了楚楚我已经很高兴了,还望祖宗保佑,保佑我廖主支一脉独子...”
“谁?”墙面忽然轰轰打开了,廖文讳谨慎地回头,却发现是廖靖楚。
“爷爷,陈世伯来了,我让他在一进院前厅等着了。”
“啊,阿才来了,你先去洗点水果给你陈世伯吃,我马上就去。”
“好!那爷爷你快点啊,世伯等着呢!”
“好。”廖文讳转过头继续磕了几个头,便快速出了祠堂,往前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