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下马威
- 重生93从三峡移民开始
- 青椒炒回锅肉
- 2274字
- 2024-01-03 17:22:21
天刚朦朦亮,罗彩霞就起来了,进到厨房生火煮粥;赵耀华坐在地铺上抽了一颗早烟,到堂屋拿了把铁锹,去屋后挖菜园子。
庄稼人都有早起的习惯,这倒让赵响一时半会有些难以适应。
吃早饭时,赵耀华便开始正式规划如何再造一个新家了,比如买些砖头回来,将厨房猪圈和正屋连起来,围成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上葡萄树;屋后开垦菜地,种上一些菜蔬。
再买两只猪仔,几十只鸡崽,一对猫狗崽回来喂等等。
言语中,满是对未来好日子的憧憬和向往;罗彩霞心情也好了许多,积极帮着出谋划策。
不得不说,夫妇俩还真是会过日子的人,策划得事无巨细,堪称完美。
赵响静静的听着,最后只提出一点意见。
那就是新家不要再用旱厕了,自己设计一个位于院子内,能排往屋后菜地的卫生间。
这年头,农村还普遍使用露天旱厕,就是在屋子附近挖一个大坑(一般是菜地边),放入一口大缸,铺上两条青石板,缸里斜插一条木板防溅,再用石头垒起一米多高的圈墙围住。
夏天蹲完厕出来,全身都是臭哄哄的;冬天冷风呜呜卷进来,屁股尖儿冰凉冰凉。
稍不注意,就可能春光乍泄,或被心思龌龊者暗中偷窥。
毕竟上辈子也是混到身价几千万的人,再蹲这样的旱厕情何以堪呢。
还有,厕纸要用卫生纸,用烟盒和报纸的体验实在糟糕透了。
面对儿子提出的这样一个极具建设性的意见,夫妇俩也没多想,同意;毕竟儿子上过高中,在老家还当过代课老师,应该是学校的厕所就叫卫生间吧。
另外,他们也察觉到从老家搬过来后,儿子似乎有了些变化,但具体哪里变化,一时又说不上来。
如果一定要说,就是比之前沉稳了。
吃过早饭,赵耀华带上一包红塔山,兴冲冲朝村尾朱屠夫家走去。
可不到十分钟,就见他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咋回事,人家不让接电?”刚刚洗完碗筷的罗彩霞,连忙迎上来问。
热脸贴了人冷屁股的赵耀华垂头丧气的道:“是啊,说什么两家用一条线路,以后会扯皮!”
“各家有电度表,一清二楚,能扯什么皮;他家的电不也是接的前一家么!”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人家就是不让接,还说会影响他家的风水!”
“屁的风水,咱家又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就是找借口不让接!这都是些什么人……”罗彩霞又有些忿忿了。
罗彩霞属于那种典型的心直口快,爱憎分明的农村妇女,人家对她好,她也会掏心掏肺的对待别人;反之,也是。
“唉,这其实只是刚刚开始啦……”一旁的赵响默默哀叹。
“我再去别家问问!”
见老爸跺了跺脚,又要动身,赵响连忙说道:“不用了!只能多用些电线,从雷组长家接了。他是党员,应该不信邪的。”
赵耀华想了想,点点头,又加了一包红塔山,去找雷春宝。
老雷虽然胳膊肘喜欢往里拐,但毕竟是组长,加上国家有大力帮助移民安家落户的文件下发,这点格局他还是有的。
至于两包红塔山,他也没谦让。
于是乎,赵家的电便从雷家接了过来。
作为高中生,这种高技术活自然由赵响充当总工程师了。
一个小时后,新家终于接上了电,装上了灯泡。
当堂屋灯绳拉响的那一刻,一家三口的心也跟着照亮了。
虽然只是一只二十五瓦的白炽灯,泛着昏黄的灯光,但无疑给一家子以莫大的希望和光明。
接完电,罗彩霞缠着儿子赶紧架天线,调试新买的电视机;赵耀华又去村前一块水田里找到正在插秧的雷春宝,问了附近的窑厂和做木匠的师傅,就出发去买水缸,砖头和订制桌椅,床,柜子,板车,鸡笼,房门等。
调试完电视机,罗彩霞端着一盆衣服去村前水塘;赵响则拿起铁锹挖菜园子。
如此,一晃就是几天过去了,经过一家三口的努力,新家渐渐有了几分模样。
其间赵响陪老爸去镇上又采购过一次,夜里则苦心策划如何另辟蹊径,顺利盘下洪桥水泥厂的方案。
星期六吃过午饭,赵响精心打扮一番,跨上自行车,借去接赵晓梅回家的名义匆匆出发了。
“叮当当,叮叮当当……”
正心事重重的沿着黄土路行驶,忽听身后不远传来低沉的呜呜声,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老式白色船型二手桑塔纳正朝自己疾驰而来,不用说,自是村中首富胡老四的专车了。
这年头,整个洪桥镇都没几辆私家轿车,包括二手的。
这胡老四原名胡四勇,今年四十五六岁,搞集体时就是公社有名的懒汉,且品行卑劣,为人奸诈;分田到户后,其不安分的本性彻底暴露,85年就出去外地闯了;三年后带了三四万元现金回来,至于发财途径,这厮一直讳莫如深。
接着便是办养鸡场,养猪场,开砖瓦厂……据说现在身价有个二三十万。
这年头,二三十万在整个洪桥镇绝对算是有钱人。
尼玛的,不按喇叭,还开这么快,想撞死人啦!
赵响大吃一惊,向右急撇龙头,想避开。
怎知桑塔纳既不减速,也不变向,而是径直朝他屁股戳来。
“尼玛的,原来是想给那天老子当众吼出那句含沙射影的话来个警告,来个下马威,为情妇徐寡妇出口恶气!”赵响猛然醒悟,虽然知道光天化日下对方不敢真往死里撞,但撞个人仰马翻,让自己出丑完全可以。
反正他胡首富现在财大气粗,赔点钱无所谓。
转眼间,车头已近在咫尺。
赵响大急,猛踩踏板,自行车急速前冲。
他拼命疾驰,胡老四紧紧尾随。
二人像港片中常见的场景一样,险象环生的追逐了几十米,前面右侧突然有个水坑;左拐已不可能,赵响只得再度右撇,急速驰出道路。
“扑!”就这时,桑塔纳飞速驰过,溅起老大一波泥浆。
赵响来不及躲避,身上,头上,腿上都被溅上。
“滴滴,叭叭!”
“呜…….”瞥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胡老四得意的哈哈大笑,一按喇叭,一催油门,潇洒的扬长而去。
“尼玛玛的,你个土鳖,小人得志!开个破二手桑塔纳就如此嚣张,老子以后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有钱人!”赵响懊恼的下了自行车,一边弹抹雪白确良衬衣上的泥浆,一边大骂。
殊不知,此时车内的胡老四正在狐疑,“奇怪了,我和凤枝好了这些年,此事天知,地知,我知,凤枝知;这小子刚刚来,他怎么……好像也知道,真他娘的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