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道时略微翻看一通,眼前便迅速浮现光幕。
面板中,显示功德的数字飞速下降,二百、一百九十五……直到停在了一百七十。
不过,旁边倒有一行白色字体,写的是【累计功德二百点】
贾道时没去在意,目光盯在模拟面板上。
【第一年,你初次学武,动作生疏,气息不稳,但经过日复练习,你掌握了一些发力技巧。】
【七年过去,你勤练基本功,对奔雷拳法的基本招式愈发熟练,此外,你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
【第十一年,你突破一个小瓶颈,此时的你,出拳刚劲有力,拳风之间隐隐有雷电嗡鸣,已然步入小成境界。】
【第十八年,你开始琢磨《武经总要》中所写“雷起于足”,但熟悉雷法的你,作出判断,并修改为“雷起于脊”,使功法威力极大提升。】
【第二十一年,你的奔雷拳臻至化境,但鉴于所修炼的奔雷拳乃是残篇,你开始沉醉于推演后半篇的功法。】
【第二十七年,你将玉枢雷法与奔雷拳(残篇)融会贯通,自创《陨雷手》。】
【但由于没有心法相辅,你的修为止步于内劲境。】
贾道时缓缓合上书卷,心中涌起无比的喜悦。
只感觉,呼吸如潮汐涨落般绵延深邃,生生不息。
三十年,专注一致,内劲境,完全就是普通人练武所能触碰到的极限。
他抬起手臂再次确认,五指骨节的厚茧子已经蔓延至掌心,手掌张合之间,空气竟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隐隐有雷纹浮现。
这便是融合了玉枢雷法的《陨雷手》,可以说是《奔雷拳》的进阶版后半部分。
体内五行,金木水火土,本没有雷性。
但奔雷拳的创作者很聪明,“以木行气机引动雷性,需先养肝气如春树抽枝,待木气盈满,再以心火淬炼,如雷火相激而生霹雳。”
“此乃「木生火,火引雷」之妙理。”
但这也正是奔雷拳的桎梏所在。
无论再怎么纯熟,也无法引动“真雷”。
“倒想亲身请教下这个孙乾,也不知此人是否还活在这世上。”贾道时感叹一番。
“不过,内劲之后想要上到先天境,还需要内功心法,这心法又该从何处获取?”
先天境便是“武能通玄”的境界。
说的直白点,就是可以拿拳头去揍宁笑笑这样的鬼魂了。
换一种思路,这融汇了玉枢雷法的《陨雷手》,何尝不是一门先天境功法呢?
贾道时笑了笑,忽的才想起还有十几双眼睛在盯着他。
“你说只看一眼,却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个什么门道来啊?”青年伸手压在功卷上,眼睛盯着贾道时问道。
贾道时摇头不语,只是嘴角含笑。
现在依他观之,这些武馆学徒不过泛泛之辈,土鸡瓦狗耳。
“莫非,你真就是什么也看不懂,来玩我们的是吧!”青年皮笑肉不笑地阴沉着脸。
随即,撸起袖子,伸手招呼众人,将贾道时围了起来。
“小友们先冷静一下,这拳法之道,岂是一言以蔽之,又岂能三言两语便向外人道明的?”贾道时目光平静,环视众人。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给你端茶倒水,到屋子里仔细聊聊?”青年早没了耐心,见贾道时面不改色,更是心生恼怒。
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
“那倒不必。”
“此拳虽然精妙,却从根源上出了错。若依卷中的路子走下去,怕是穷尽一生,也难达上乘之境。”
贾道时的话如同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怒浪。
青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换上了满脸的愤怒与不信。
“你这道士,有何胆量在此胡言乱语!”
“这奔雷拳乃是我武馆镇馆拳法之一,多少前辈高人在此拳上造诣非凡,你却在此大放厥词,诋毁我武馆绝学,是何居心!”
“给我打!”
如同恶鬼索命,那青年一声令下,四周的武馆学徒早已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数十条棍子高高举起,重重挥下,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都说了,冷静一下……”
话音落,贾道时周身的亮度骤然变暗,一阵噼里啪啦声响陡然炸开,旋即刺目紫光极速爆发!
他所做的,也只是在木棍砸下之前,出拳十余次,将其一一粉碎。
雷光消逝,四周学徒呆立原地,仍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掌麻酥酥的。
视线内一片空白,脑瓜子也跟着嗡嗡作响。
唯有方才喊打的那个青年,双目圆睁,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虽有一瞬间的失明,却是清晰的在远处,目睹所发生的一切。
“快……太快了……”
青年喉结缓缓蠕动,额头上遍布细密的冷汗,他如何不认得,这道士使得正是方才给他过目的《奔雷拳》。
但比他至今见过的奔雷拳,更快更猛,甚至看不清拳路。
可那雷光……又怎么可能?
连他师父,也只能做到出拳时风声如雷,卷中更是从未记载可打出雷电。
是了……武能通玄,只有先天境武者可以做的到……
“完了,完了,我这下可真是闯大祸了!”
那青年抱着脸,蹲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一个先天境武者屈身恭临,本是来探讨武学,结果却被自己拦在门外,一通乱棒招呼。
人生最大的篓子,也莫过如此吧!
视线内,贾神棍缓缓叹了口气,一通乱拳下来,反而没什么成就感。
“大家莫急,贫道并无诋毁之意,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天下武学,本就应博采众长,不断推演完善。若一昧守着旧法,固步自封,又谈何精进?”
随即,贾道时便仅凭着记忆,将《奔雷拳》中的招式一字一句地解读了起来。
言辞间既有对旧法精妙之处的剖析,又有对可改进之点的独到见解。
围观的学徒也从茫然到震惊,到眼中满是懊悔与惊惶。
可不多时,他们便被贾道时鞭辟入里的分析给牢牢吸引住了,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待听到恍然处时,更是不禁点头称赞。
一时间,武馆大门前的空地上,只剩贾道时不疾不徐的讲解声,以及围观学徒不时发出的赞叹。
“妙啊,妙啊!道长对《奔雷拳》的解读,另辟蹊径又切中要害,真是令老夫醍醐灌顶!”
贾道时早已留意到门前站着这样一位老者,也在静静聆听,见学徒纷纷对其行礼,应该是长老一辈的人物。
“道长可是姓贾?”
“正是。”贾道时有些愕然,自己已经这么出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