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另一群人

时空裂缝,历史回眸

星纹罗盘,指针元素

镜像法则,暗影末日

信物共鸣,记忆回廊

相位重叠,中心永生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正思索着,

青铜门上的衔尾蛇浮雕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诡异青光,林一凡的指尖刚触到蛇眼处的凹槽,就听见身后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三支冷箭擦着他耳畔钉入门缝,箭尾缠着的朱砂符纸在空气中燃起幽蓝火焰。

“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沙哑的嗓音从十点钟方向的石柱后传来。七个黑影呈扇形围拢,为首的中年男人脸上斜贯着蜈蚣状的疤痕,腰间九节鞭的铜环在黑暗中叮当作响。

张二毛突然拉起拓印着星图门环:“门环上的契丹文写着'日月合璧,双蛇饮露',你们有带水银和硫磺吗?“这话让双方同时愣住。王老五悄悄摸向背后的铁锤。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阵环佩叮咚声打破僵局。身着月白旗袍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发间插着的金步摇随着步伐摇曳生姿。当她举起那枚鱼龙佩的瞬间,门环上的蛇纹突然开始游动,石壁表面浮现出萤火虫般的甲骨文光点。

“林莫?“王老五惊到

林莫是张中医的外甥女。

女子轻笑一声,鱼龙佩在她掌心泛起涟漪状的光晕,她指尖划过石壁,那些漂浮的甲骨文突然重组为星宿图谱,“要想打开这道门,需要四象归位。“

四象归位指的是地图上的四个物件。但除了铁盒、钥匙、戒指和地图,他们三人似乎找不到别的信物。需要林莫的鱼龙佩、戒指、地图禁地标和石牌。但那石牌似乎已经顶入了入口处,又如何拿的来?

或者还有另一块石牌?

女子轻笑,是的。合作便能开启大门。

王老五沉思到,很久以前......

十二岁的林莫蜷缩在药王洞前的青石板上。她怀中紧抱着紫檀针匣,这是她师父张济民在她通过“辨百草“考验后赐予的礼物。洞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混合着捣药杵与铜钵相撞的脆响。

“丫头,把《雷公炮炙论》第三卷取来。“张济民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痰音。林莫踮脚取下竹简时,瞥见师父后颈浮现的紫黑色斑块——那是三天前救治蛇蛊病人时沾染的毒疽。

突然,山下传来急促的铜锣声。八个壮汉抬着竹轿冲进药圃,轿帘掀起的刹那,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轿中女子面色青灰,头顶赫然秃了三块铜钱大小的区域,每块秃斑上都浮动着人脸状的青色斑纹。

“张神医,救救我家娘子!“为首的汉子扑通跪地,“自从在龙王庙后山拾了支白玉簪,她夜里总说看见穿嫁衣的女人梳头......“

张济民枯瘦的手指搭上女子寸口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林莫看见师父藏在袖中的左手正微微痉挛——这是蛊毒发作的前兆。她快步上前扶住老人,指尖触到他腰间悬挂的陨铁针包正在发烫。

“离魂症。“张济民将半枚铜钱塞进女子舌下,“需用月华灵芝做药引,辅以九针还魂术。“他转向林莫,“丫头,还记得《云笈七签》里白鹿衔芝的记载么?“

林莫的心脏猛地揪紧。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她蜷缩在破庙神龛下,正是师父循着《千金方》残页找到奄奄一息的她。此刻药王洞外的山道上,隐约传来缥缈的鹿鸣。

子时三刻,林莫背着药篓站在阴阳渡前。九曲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对岸的迷雾中飘荡着数盏引魂灯。她将师父给的铜钱含在口中,舌尖立刻尝到朱砂的苦涩。腰间陨铁针包突然发出蜂鸣,针尾雕刻的二十八宿图案竟在夜色中泛起幽蓝微光。

当第一只赤眼乌鸦掠过发梢,林莫终于看清迷雾中的景象。那些所谓“引魂灯“竟是漂浮的磷火,每簇火焰中都包裹着半透明的面孔。她握紧师父临行前画的符咒,跟着针包指引的方向踏入溪水。

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骨髓,林莫看见自己的倒影里多了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水草般的黑发缠上脚踝,耳边响起凄婉的梳头歌谣。就在她要摸向针包时,对岸突然传来清越的鹿鸣。

通体雪白的灵鹿伫立在断崖边,鹿角上缠绕着晶莹的菌丝。林莫惊喜地发现那些菌丝正随着月相变化明灭,正是《本草拾遗》中记载的月华灵芝。她刚要上前,灵鹿突然化作白发老者,手中竹杖重重敲在地面的龟甲纹路上。

“小丫头可知《黄帝内经》有云:'月生无泻,月满无补'?“老者袖中飞出三片枯叶,“若能在月落前说出这三味药的君臣佐使,便许你采走灵芝。“

林莫抹去额角的冷汗。第一片叶脉形如鹿角,边缘带着锯齿状绒毛——是只能在雷击木上生长的霹雳蕨;第二片布满星状斑点,分明是长在古战场万人坑里的血见愁;第三片......

山风突然送来师父配药时的叮咛:“剧毒之物往往生于至阴之地,却蕴含着破而后立的生机。“她瞳孔骤缩,第三片枯叶背面竟生着人面纹路!

“霹雳蕨为君,祛风定惊;血见愁为臣,活血通络;人面蒿为佐使,以毒攻毒。“林莫的声音清脆如磬,“但需用晨露调和,在卯时三刻......“

老者抚掌大笑,身形化作青烟消散。断崖上的月华灵芝突然绽放华光,菌伞上浮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林莫采药时发现岩缝里嵌着半块古碑,碑文记载着孙思邈取灵芝救唐太宗的秘闻,末尾却有一行血书警告:“取药者需留一物镇山。“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当林莫捧着灵芝冲回药王洞时,张济民正在用艾草炙烤患者头顶的青色人脸。那些鬼脸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在银针封锁下扭曲成符咒的形状。

“快将灵芝碾碎混入雄黄酒!“师父的咳嗽已带出血丝。林莫看见他后颈的毒疽蔓延到了耳后,陨铁针包的蓝光正在急速黯淡。

药雾升腾的瞬间,洞内突然阴风大作。女子头顶的鬼脸挣脱银针,化作红衣厉鬼扑向林莫。千钧一发之际,张济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针包上,九支银针破空成阵,在虚空中织出北斗星图。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林莫下意识念出古碑上的咒文。原本飞向她的厉鬼突然僵在半空,化作青烟被吸入师父的紫铜药炉。炉内传出凄厉哀嚎,最终归于沉寂时,炉盖上的狻猊雕像竟流下两行血泪。

朝阳初升时,女子头顶已生出细软绒毛。张济民将半截焦黑的灵芝根茎埋进药圃,转身对林莫露出欣慰的笑容:“丫头,该教你'鬼门十三针'了。“

药炉余烬中,那片记载着警告的古碑残片悄然浮现新的字迹:“留医者仁心,可镇山河万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