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莫名其妙的功德值

县衙内,沈墨被衙役带着来到正堂,“明镜高悬”的大字匾额挂在正中。

下方清水县县令坐在主座,时不时往后堂瞄上几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年轻人。

“张大人,您替我跟公主殿下说一声,我找的这人可是万里挑一的好手,一个人在清莽山内待了三天三夜,不仅能出来,而且胳膊腿健全。”

王湛明指了指身旁的黝黑汉子,不无自得的说道:

主座上,清水县令张博严一脸为难。

“王贤侄,不是我不给你说好话,我这县衙都被殿下征用了,要不是今天殿下找进山向导,你估计都见不着我。”

王家如今是新晋世家,家族子弟多数扎根官场。

张博严虽是县令,但面对这个纨绔二少,还是比较小心翼翼。

听闻张博严百般推辞,王湛明眉头一皱,刚想威逼利诱,门口就进来一名衙役,身边还带着个熟悉身影。

“沈墨?”

沈墨听见有人喊他,扭头看去,见是一个世家子弟,有些疑惑。

眼神意思大概是,你是哪位?

王湛明见到以往高不可攀的世家子弟,不知从哪掏出一把扇子,在沈墨跟前转悠了几圈。

“啧啧啧,看来你爹娘的死,没让你一蹶不振啊。”

话音一落,沈墨眼神瞬间锐利,眸中淡淡金光闪过,仔细审视眼前的华服男子。

“你就是王湛明?”

不知为何,被沈墨那双漆黑眼眸盯着,王湛明总有种双腿打颤的感觉。

注意到自己的反应,他有些恼羞成怒道:

“一个被废了的世家,和一个落魄少爷,也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说话间就要上前动手。

沈墨敏锐捕捉到话中信息。

世家?少爷?

回想起这三年来的记忆,每次他感觉日子快要变好的时候,总有意外发生,又将他打回原形。

沈墨眼珠动了动,刚想偷偷激活【庚金煞气】,套取点有用信息。

结果后殿忽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腰悬佩刀的高挑女子缓缓走出。

女子相貌柔婉,身姿高挑,一条高马尾束在身后,但偏偏表情冷冽,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但以沈墨两世为人的眼光看来,总有种小孩子强装大人的感觉。

这不是在药铺遇见的那位大人吗?

“公主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话刚说一半,就被萧清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张博严这才反应过来,在外要称呼这位职务。

“萧副指挥使。”

萧清璇眼皮跳了跳。

“当庭私斗,你这县令却熟视无睹,就这一点我就能扒了你的这身官服。”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张博严是有苦说不出。

管,一定得罪王家。

不管,最多就是个失职之过,公主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穷乡僻壤吧。

但王家会。

民对官,大致就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敢造反,直接就是一句“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然后拖出去打一顿完事。

对于张博严来说,沈墨就是一个小豆芽,按理来说不应该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有些诚惶诚恐的看着萧清璇,又看了看沈墨,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这位大人不会是看上这俊后生的美色了吧。

不对不对。

大乾英杰千千万,这位萧大人可是圣上的女儿,当朝二公主,怎么会因为一个乡野匹夫扒他的官服。

不过他也不敢多想,只是低头站着,诚惶诚恐。

萧清璇自幼在京城云安长大,虽身居高位上过前线,但却远离官场纷争,又是第一次来这犄角旮旯的清水县,做事难免一板一眼。

用前世话说就是一铁憨憨。

见张博严低头哈腰的姿态,心里骂了句趋炎附势,转头看向站在堂下,不卑不亢的沈墨,眼底露出一丝欣赏,自始至终都没看王湛明一眼。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那奸商之后没再抬价吧。”

“回萧大……回指挥使大人,多亏您开口,草民未曾受骗。”

公堂上说这客套话显然不合适,就算说,也不该萧清璇开口。

果然此话一出口,无论县令还是衙役,都是浑身一抖。

以平民身份,能让当朝公主在公堂上开口客套,那得是什么手段,况且他还是一届平民。

张博严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深知这滩水有多浑,当狗不仅是门学问,更是一门艺术。

这样想着,一股敬佩感油然而生,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沈墨哪知道自己随便客套两句,这老登就想了这么多,刚要继续说清莽山地图的事,结果脑中山灵策上突然浮现一行小字。

【获得生灵敬佩,奖励功德值:+1】

【功德值:11/100】

“???”

什么情况?

沈墨一脑门黑线,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什么崇拜的眼神啊,这哪来的功德值?

莫不是在场有人被自己这张帅脸折服了,可这周围全是大老爷们啊。

想到此处,沈墨浑身一紧,他可不想门户大开,急忙开口道:

“还请大人赐下笔墨,我好将地图绘制出来。”

萧清璇正一脸严肃地装高手,闻言略微点头,很有气派地挥了挥手。

“来人,赐笔。”

王湛明见此眼皮直跳。

他这次本就是为萧清璇而来,前些时日,他得知兄长王湛腾从前线归来,前去迎接,结果便见到一身戎装的萧清璇。

彼时的他惊为天人,此等国色,比他平日里玩过的庸脂俗粉强上千万倍。

但他却被大哥警告老实一点,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眼下情况公主对他不假辞色,却对一个落魄废物垂青不已。

这让王湛明几乎压制不住嫉妒之心。

他本是偏房所生,家中地位本就不高,母亲便是他幼时全部的情感寄托。

直到有一天,母亲因被其他夫人排挤而重病不起,曾许母亲共白头的父亲也对母子二人不闻不问。

无奈王湛明只能自己去盛极一时的药王谷求药。

幸运的是,药王谷与他王家来往密切,又同处幽州,几乎没费什么力便得到了丹药。

只是他死都不会想到,那丹药竟让他母亲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被家族囚禁,最终被无情打杀。

事后得知,竟然是沈家和其他四大家族联合药王谷搞的鬼。

当时的大乾因此死了数十万人,连皇帝都震怒出兵绞杀五大家族。

回忆起过往种种,王湛明面容有些扭曲。

家中长辈和他那位好大哥还让他最近少生事端。

“一个废物,死了又如何,为何你们都要百般阻拦。”

忽地,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黝黑汉子,眼底闪过一抹疯狂意味。

“郭山。”

汉子垂首上前,声音有些颤抖。

“二少爷。”

“这件事情若办不成,你媳妇和女儿,我就笑纳了。”

汉子身体一抖,冷汗涔涔。

他的话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沈墨听见。